颜郁见他不说话,也没再问他,只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
“你干嘛?”姜云生往后退了退,他可是还醒着,这人难不成要强来?
颜郁看着他道:“你不愿意亲我,我就亲你,现在可以帮你按腰了。”
“你……”
这人记性倒是挺好。姜云生算是拿他没招儿了,颜郁的脸厚的赛过大周的城墙。
“你按吧。”
姜云生放弃抵抗了,说完就趴在了床上。颜郁想按就按吧,眼下在家里,估计这人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
颜郁抿了抿唇,就那么坐在床边帮他揉腰。
原本疼的厉害的腰,被颜郁这么一揉,确实没那么难受了。
姜云生把胳膊枕在下巴底下,想将思绪放空,却怎么也空不了。
“舒服吗?”颜郁问他。
姜云生“嗯”了一下,没说别的。
颜郁又按了一会儿,按着按着忽然觉得床上的人情绪不太对。
察觉到异常后,颜郁低下头,看了看姜云生的脸。这人眼眶湿乎乎的,眼帘子上下一扫,睫毛都有点湿。
“不高兴?”
姜云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颜郁追问他:“你跟我说说。”
姜云生依旧没理他。他确实有些不高兴,眼下颜郁对他越好,他便越是明白这人是知道该怎么对人好的。这人根本不用自己告诉他什么是喜欢,他又被骗了。
“打算一辈子不理我?”
“我也就五分钟没给你说话吧。”这人怎么总是夸大其词。
颜郁垂了垂眸,没继续说这个,只问他:“在想什么?”
姜云生看了他一眼,对他道:“在想你之前装的是挺不错,如果一直是那样,说不定咱俩就成了。”
“是……”
这句,颜郁没有反驳。
姜云生最架不住人磨,他要是一直装成那个样子,姜云生必定会对自己日久生情。他确实知道该怎么对人好,也确实知道姜云生喜欢什么样的人。
温柔,谦逊,大方,姜云生喜欢一切美好的品质。可颜郁本身跟这些美好的品质恰恰相反,他阴狠,毒辣,善妒,不容别人染指自己的人,不想姜云生对别人好,想他只对自己一个人好。甚至不想让姜云生,跟除他以外的人说一句话,见一次面。
如果真的坦诚相对,姜云生是绝对不会喜欢自己的。但要是永远在骗他,他心下又会时不时燃起一点火苗,不停的挑唆他,跟他说,万一呢,万一姜云生会包容他的全部呢。
如此纠结,如此反复无常。
他心下有一千一万个计谋去与旁人周旋,却总是拿姜云生没有办法。
古来王侯将相,只要重权在握就应有尽有。他之前也是这么理解的,想着只要稳定了江山,美人自会入怀,可真到了要面对姜云生的时候才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要难上许多。
史书兵法从来只记录政事,画本故事从来只说俗套的才子佳人。从来不会正经教人如何得到心上人的青睐,揣摩心上人的思绪,更不会教人如何通过努力去维系一段感情。
他确实不懂,也确实忽略了姜云生的想法。
人都是会变的,发生了那么多事,他都不是原来的太子了,又怎么指望姜云生在原地等着他呢。
或许,他应该对姜云生多一些耐心,慢慢来,总会行的。
“揉完你就回去睡吧,我想早点睡了。”姜云生闭着眼睛说了一句。
“不行。”
“什么不行?”姜云生翻身躺在了床上,看着他。
颜郁沉默一会儿,才说:“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