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我一下,我就继续帮你按好不好?”颜郁哄他。
姜云生沉默了一会儿后,往后退了退,“算了吧颜郁,咱们两个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颜郁没想到姜云生会说这个。
姜云生往床头靠了靠,认真跟他说:“咱们太熟了,原来的关系维持了有十年了吧,都已经习惯了,不可能变成你想的那样的。”
“什么关系?”这人从前都没这个觉悟,这会儿跟他扯起关系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睡觉怕黑非得钻进他怀里才罢休。
姜云生思考了一下,跟他说:“朋友。”
“我从没把你当成过朋友。”
“兄弟。”
“你我并无血缘关系。”
“仇敌。”
“我喜欢你,这算什么仇敌。”
“那,君臣,君臣总行了吧。”姜云生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儿,这次颜郁总没词儿反驳了吧。
颜郁听见这两个字,忽地笑了笑:“我做太子的时候就没当你是臣子,做臣子的时候自然也没把你当成皇帝。”
“你放肆!不管怎么样,朕到死的那一刻都还是皇帝,你怎么能有不臣之心。”
这王八蛋怎么能把这种大不敬的话放嘴上,要是有朝一日能回到大周,他一定在死之前,先一包药把这个乱臣贼子毒死,让他去黄泉道上给自己探路。
“我早就有不臣之心了,你拿我怎么样,是砍了我的脑袋,还是惩罚我?”颜郁说着,身子往前倾了倾。
姜云生看他这古怪样子就难受。这种阴阳怪气,拧巴成麻花一样的状态,既不如当初年少相伴的眷恋,也不如长大后直接对骂的痛快,怎么相处怎么别扭。
“别往前了,你是不是寂寞了?”姜云生伸手抵在了颜郁的胸口,见他不说话只看着自己,便提议道,“寂寞了就去正儿八经的谈恋爱,别来这里撩骚我。”
“谈恋爱麻烦。”
“麻烦,那什么不麻烦,就我不麻烦吗?”姜云生问他。
颜郁看着他点了点头,“你不麻烦,知根知底,一点也不麻烦。”
“你少放屁了,跟好人家的姑娘相处麻烦,跟我也麻烦,我也会发脾气,也需要人哄,一点也不省心。你总这么撩骚我,拿我当什么了,想睡就睡的工具,图方便吗?”
“是你,就不嫌麻烦。”颜郁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姜云生听得直咧嘴,“你少胡咧咧了,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情?你这种人一上来就把话说那么难听,还没培养感情就要把人弄到一个炕上去,你这不叫喜欢。”
“那叫什么?”颜郁问。
“叫泄.欲,叫王八蛋。”姜云生说得气愤,抬手往他肩膀上捶了一拳。
这一拳打完,颜郁不仅没生气,眸中反而多了些许笑意,“那你说什么叫喜欢?”
“喜欢……”姜云生其实从来没有细想过这种问题,这倒是稳住他了。
“起码不争输赢。”姜云生最后说出一句这个。
“输赢?”
姜云生点头,“喜欢不是博弈,不会总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去靠近对方,更不会总盘算着占人家便宜。”
颜郁嗤笑一声,“你这句话像意有所指。”
“那也是你做了亏心事,才觉得我指桑骂槐的。”
既然要说那就好好理论一下。
姜云生坐直了身子,接着道:“就好比从前男婚女嫁,新郎官是要给人家聘礼的。为了少出些聘礼,就对新娘子哭穷,或者提前做了那种事,让新娘子怀了孩子,以此为要挟少出聘礼。这样的婚事是为了满足自己娶妻生子的私欲,不叫喜欢。”
若是真心喜欢,只会怕对方要的少,怕对方受委屈,哪里会用尽心思地去算计人家。
“你想要多少聘礼,我都给。”
“我不要,我就是打个比方。”
“那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告诉你干嘛?”姜云生觉得这人有点儿胡搅蛮缠了,都说了不喜欢,不合适,这么怎么就是听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