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生摇了摇头,没有动面前的酒,他已经彻底服了自己的烂酒量了,生怕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又躺着个人。
这两天颜郁没再给他发消息,也没回家,不知道去哪儿了。退烧药和电话都留在他身边儿,应该不会病的太严重,颜郁比他会照顾自己。
他最生气的,其实不是颜郁在他喝醉的时候做那些事,而是颜郁因为喝了他的药而暴毙。
他知道自己坐不稳那个皇位,猜测到自己死后颜郁会继续管理好大周,便也从来没有太过于害怕死亡的到来。
朝堂之争本来就是要有流血和牺牲的,他没有能力反抗太后,但是颜郁呢,他怎么能就这么窝囊的死了。他死了大周怎么办,几个皇弟尚且年幼,太后一党又早已经对这个皇位虎视眈眈。
一旦朝中无人坐镇,内有乱臣贼子,外有东陵和燕、梁二国,光是这些就可以可把周国蚕食干净了。
姜云生发了许久的呆,他肩上的担子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要完全不思考这些,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死后原知万事空。
前一刻朝堂之上万人跪拜,后一刻就在人人平等的地方醒来。这种所有前尘往事都化成一抹烟,一抔土的感觉很玄幻。
闻逸见他又不说话,用手戳了戳他,“去听曲儿吗,解解闷儿。”
“听曲儿?”他自己就是弹曲儿的人,眼下又去哪儿听曲儿呢。
闻逸看了一眼时间,只说让他跟自己来。
两人开车去了另一所大学。
闻逸打了通电话后,带着姜云生混进了学校,俩人七拐八拐走近了一栋大楼里。
“我这是相当于直接带你进戏班子后院听了,我问过我嫂子了,今天有好多人在呢,你有耳福了。”闻逸说完,正要推门进去,大门忽然一下子被打开了。
一个很是俊朗的男人红着半边脸走了出来。
“盛哥,你怎么在这儿。”闻逸愣了一愣。
对方没有说话,看了看他,又将目光落在了他身旁的姜云生身上,“你同学?”
“嗯,对……”闻逸点了点头,直接挡在了姜云生面前,对他道,“盛哥来这儿做什么呀。”
“管好你自己的事。”那人说完,没再多说一个字,越过他离开了。
闻逸见他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你很怕他?”姜云生问了一句。
刚才那个人长得很倒是挺帅,眉眼深邃的像有点儿胡人血统。
闻逸“嗯”了一声,对他道:“这位就喜欢清纯漂亮的小男孩儿,我这不是怕你被他看上吗?”
“又是断袖?”姜云生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离去的方向。
在他们大周搞断袖这种事得偷着搞,不能明着来,这地方民风还挺开放的,到处是短袖。
“你不也是。”闻逸扭头说了一句。
他之前也就见过刚才过去的那么一个纯种gay,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身边的gay就跟雨后春笋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冒了出来。
这姜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儿出问题了,接回来的少爷跟从小养到大的少爷搞在了一起。
这事儿姜怀野要是知道,不得直接气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