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也进不去,真有急事建议报警。”
温馨站在原地,抿着嘴,一瞬间不知道是气愤还是焦虑占了上风。
她回头看向车里,郁禾安正坐在驾驶座上朝她看着。
她拿起手机,又给闻青青打了一通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深吸一口气,走回车上。
“进不去?”郁禾安已经预料到了。
温馨“砰”地关上门,点了点头:“小区太严了,不放我进去。电话也不接。”
“要不我们等等?”
“等等?”
“有可能她在家,也许只是没看到手机。”
温馨眼神沉了沉,握紧手机,目光坚定得有些惊人:“开车吧。”
“啊?”郁禾安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等等?”
“开车吧。”温馨再次重复,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绕着小区开一圈,慢点,找找机会。”
郁禾安愣了两秒,随即眸光一闪,明白了她的意思,没再说什么,只低声“嗯”了一句,启动了车子。
小区不大,四面被围墙包得严严实实,路灯沿着边缘延伸出去,外围绿化精致,监控也不少。但即使再安全的小区,也总有些被忽略的死角。
车速很慢,几乎像是在兜风,郁禾安目光仔细扫过每一段围墙,温馨则直接打开车窗,用冷风逼着自己保持清醒。
“那边。”温馨突然低声说。
郁禾安一脚刹车慢慢踩下,车子缓缓停在一块不显眼的绿化带旁。
前面是一段通往地下车库的斜坡入口,围栏比别处矮一些,旁边还有半人高的灌木。围墙虽然依旧高,但因为斜坡的落差,从斜坡平台上跃起的话,倒是刚好能扒住围顶那一截防护网。
“你不会真打算……”郁禾安皱起眉,看着她解开安全带。
“那我还能怎么办?真就硬等吗?我做不到。”
说完,她已经推开车门下车,拍了拍羽绒服下摆,熟门熟路地朝那块“盲区”走去。
郁禾安低骂一声,也推门下了车。
“我不可能真在车里就这么看着你翻进去。”
温馨愣了愣,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你来做什么,怕我翻一半掉下来?”
“你有点自知之明还不错。”他没笑,语气却带了一丝无奈的宠溺。
他们站在围墙下,彼此看了一眼,谁都没再废话。
温馨脱下羽绒服系在腰上,动作利落。她先踩上灌木边缘的铁栏,借着斜坡的落差整个人跃上那段比人稍高的石墙边缘。
墙面有些粗糙,碎石嵌在表层,指节和掌心刚贴上去就被磨得生疼。她咬牙撑起身体,手臂发力,指尖死死扣住上方铁栏的缝隙,胳膊抖了一下才往上爬了一段。
“慢点。”郁禾安站在她下方,双手半举,随时准备接住她,“小心右边那块石头,有苔藓,滑。”
温馨咬牙点头,不敢看下去,她知道自己稍一分神就会掉下来。脚下一滑,她顿时惊呼了一声。
“稳住!”郁禾安一把扶住她腰,“我推你一把——”
“等我再拉高点——”她咬牙撑住最后一节栏杆,手臂已经在发抖,但她还是强行把自己整个拉上了墙头。
风从高处呼地一吹,温馨几乎是跪在了围墙顶,双膝擦得一阵火辣辣的痛。
“你行吗?”下面郁禾安问。
“我先进去。”温馨喘着气往下看了眼墙内的高度,不算太高,一棵植被挡住了直接落地的冲击,她深吸一口气,慢慢侧身滑下——
“等我!”
温馨刚站稳,他已经开始往上爬。
“你真不打算让我一个人去啊?”温馨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扶他。
“少说风凉话,某些人腿都抖了。”郁禾安一只脚踩进树丛,“靠,这哪是翻墙,这叫越狱。”
温馨咧嘴一笑,又飞快收起情绪,声音压低:“快,去A2栋。”
小区安静得出奇,只有偶尔几户窗户里传出微弱的光。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地穿过绿化带,不远处就是A2栋。
大门口灯光柔和,玻璃门后影影绰绰地能看见大堂的灯还亮着,地上干净得几乎能映出人影。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穿过草坪,站到了门口。
“门禁怎么进?这儿看着像上楼也要刷卡的…”温馨压低声音问。
郁禾安还没来得及回答,大门“滴”地一声自动弹开——
一个戴着耳机的年轻人正好从里面走了出来,打着哈欠,看样子是下楼扔垃圾。
郁禾安眼神一凛,立刻拉了温馨一下,装作自然地迎上去。
“兄弟,麻烦帮个忙。”他一边说,一边摆出不好意思的笑,“我们忘带钥匙了,刚才翻包呢才发现进不了家门,能不能帮忙刷下电梯?”
年轻人摘下一只耳机,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
目光扫过郁禾安那件剪裁利落的长款羊绒大衣,又落在温馨那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小牛皮靴子上,总之两人身上懂货的都知道,没一件便宜货。
“你们住哪一层?”他试探着问。
“16楼。”温馨立刻接道。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又看了他们一眼,嘴角轻轻一撇,显然还在衡量。
“我们真不是坏人。”郁禾安加了一句,语气带笑,“你看我们这样,也不像吧。”
那年轻人似乎终于被说动了,叹了口气:“也是。”他掏出门禁卡刷了下电梯口的感应器,“电梯我帮你们刷了啊。”
“好的好的。”温馨连声道谢,“真的谢谢你!”
“谢了哥们。”郁禾安也跟着点头。
三人走进电梯,年轻人帮他们按了16楼后,在6楼提前下了。
电梯继续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