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他们已经开车在路上了。

车上，温馨一边翻着手机看朋友圈一边皱眉：“她朋友圈还更新得挺正常的，就是照片少了，也没自拍。”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些东西。”郁禾安开着车，语气平静，“或者……她知道，但不知道怎么处理。”

温馨没回话，双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上，指节绷着一层微白的紧张。

他们一路上都没说太多话。

到了闻青青家，温馨飞快地按了门铃。

几秒后，门开了，是闻青青妈妈。

“阿姨好。”温馨礼貌地笑了笑，“青青在家吗？”

闻妈妈脸上有一瞬犹疑：“诶？她不是……前几天就走了吗？”

“走了？”温馨一怔，“她去哪儿了？”

“就说是工作忙，回家住了两晚就赶回去啦。”闻妈妈皱了皱眉，有点不满，“我还说大过年的能不能歇几天，可她一个电话都没再打回来，联系也少……”

“她有说去哪儿了吗？”温馨追问。

“没说，我问了，她就说过年这段儿很忙，说得很急。”闻妈妈叹了口气，“哎，现在孩子都这样。”

温馨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了一秒。

不是，她们前几天联系明明说的是年后才复工，按理现在还在放假。

她道了谢之后离开，回到车上关门那一下，她动作明显重了一点。

“她不在。”温馨语气低沉，“阿姨说她几天前就走了，说是‘工作忙’。但我记得她明明是年后才复工。”

郁禾安抿了抿嘴：“给于思齐张扬打电话问问？”

温馨皱着眉，开始翻手机通讯录：“对，给他俩打电话，看她们最近有没有联系青青。”

第一个打的是于思齐。

响了很久才接起，背景是明显的风声和键盘敲击声。

“喂？怎么啦？”于思齐声音疲惫，“我这边正在改论文，有点乱。”

“没事，我想问你，青青最近联系你了吗？”温馨直接问。

“青青？……没有啊。”思齐一愣，“她不是在家过年吗？你们不是住得近？”

温馨顿了一秒：“她已经走了，阿姨说她临时回去工作，但她没告诉我们，她最近有没有发奇怪的东西给你？”

“没有，我微信都几天没点开了。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我还不确定。”

挂断电话后，温馨又拨通了张扬的号码。

这次更快接通，但也是风风火火：“温馨？我在一个活动现场，能说快点吗？”

“青青找过你吗？”

“没有啊！”张扬回得非常快，“她不是最近想养猫吗？之前还找我问各种猫的习惯呢。”

“她没发什么短视频链接、评论区截图什么的给你？”

“啊？没有。”张扬明显没跟上节奏，“怎么了？”

“她的账号评论区出问题了。”温馨沉声说，“可能有人在带节奏传她的谣言。”

“……啊？”张扬明显一懵，“青青被网暴了？”

温馨没说话，片刻后低声回了句：“不太像网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扬：“靠。”

温馨挂断电话，整个人往后靠，脸上表情完全冷下来。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地翻起手机，指尖滑得飞快，翻着四个人的群聊天记录——从五个月前，一条条往下划。

终于，在一张家具堆满的自拍图下面，她找到了那条地址。

“刚搬完，我要累成狗屎了家人们。”

“这是新家位置，下次来找我喝酒啊你们！”

这条消息后面附着一条具体位置。

温馨立刻把截图甩给郁禾安：“她搬出来之后发给我的地址，之前我还真没去过。”

郁禾安扫了一眼，点点头：“这地方我知道，就在前面三公里吧，十几分钟。”

他调转车头，一脚油门踏下去。

车厢内沉默了片刻。

温馨靠在椅背上，低声开口：“她真的一个字都没说……这不像她。”

郁禾安没回话，目光紧盯前方，拐了一个弯后，淡声道：“这更说明她不想我们知道。”

“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不放心。”

“我知道。”他说。

几分钟后，车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外，门口有两重门禁系统，一个智能识别，一个人工核查。

温馨下了车，把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快步走到保安亭。

“您好，我找A2栋的闻青青，她是我朋友。”

保安拿眼睛扫了她一下：“请问有她的门禁码吗？”

“没有，我手机里只有她发过来的地址。能不能让我进去，我给她送点东西，很快就出来。”

保安摇了摇头：“不行，业主没来电话、也没门禁，不能放人进。”

温馨忍住焦躁：“那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用对讲机叫一下？”

保安还是摇头：“我们不能随意打，住户需要在系统里提前授权，或者您得让她自己下来接您。”

温馨有些失控了：“可她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她现在可能出事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保安神色更是立马警惕：“出事？你是她家属吗？”

“不是……”温馨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失言，语气马上缓下来，“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真的只是想确认她是不是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