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旧影重叠与新局初显
林微彻底康复后,沈琛陪她回了趟乡下。养母的老房子已经重新修葺过,院子里的海棠树抽出新枝,沈琛说这是“新生的兆头”。可当林微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墙角的青苔、窗台上的旧陶罐,甚至灶台边那把缺口的铁锅铲,都让她心脏猛地一缩——这些细节,和穿越者占据身体时,她在意识深处“看到”的场景,重叠在了一起。
“怎么了?”沈琛扶住她的胳膊,察觉到她指尖冰凉。
“没什么,”林微摇摇头,目光却被墙上的挂历钉住——那是三年前的旧挂历,上面用红笔圈着个日期,是念微的生日。穿越者住在这里时,从未给念微过过生日,可这圈红笔的笔迹,竟和她自己的有七分相似。
她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里面空空如也,却残留着淡淡的红薯粥香。穿越者从不做这个,可这香气,像极了她自己亲手熬的味道。一个荒谬的念头钻进脑海:难道那个“闯入者”的意识,并非完全陌生?
回城的路上,林微一直沉默。沈琛以为她累了,没多问,只是把空调调暖了些。直到车驶过文渊阁门口,林微突然说:“停车,我想去看看。”
深夜的文渊阁静悄悄的,只有安保人员在巡逻。林微走到恒温柜前,看着里面顾曾祖母的手稿,指尖抚过玻璃——穿越者曾在这里撕毁过复印件,可此刻柜门上的指纹,经技术还原,竟全是她自己的。
“阿琛,”林微的声音发颤,“那个穿越者……会不会就是我自己?”
沈琛的心猛地一跳:“你说什么?”
“你想,”林微转过身,眼里满是混乱,“她知道我的记忆,会写我的字,甚至能做出我常做的事……会不会是我在某个时刻,灵魂出窍,被另一个‘我’钻了空子?那个‘我’,是我内心深处藏着的、渴望逃离的影子?”
这个猜测像惊雷,炸得沈琛头晕目眩。他想起穿越者对金钱的执着——林微刚回林家时,确实因贫穷而自卑过;想起穿越者对古籍的排斥——林微在学术瓶颈期,也说过“受够了这些故纸堆”;甚至想起穿越者对念微的复杂态度——林微产后抑郁时,也曾害怕自己做不好母亲。
“不可能,”沈琛用力抱住她,声音却没底气,“你不是她,你比她勇敢,比她温柔,你从不会真正放弃我们。”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林微开始失眠,总在夜里惊醒,分不清梦里的场景是穿越者的经历,还是自己的记忆。她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让她别多想,可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有另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夜。林微翻找旧物时,发现了个落满灰尘的硬盘,是穿越者住过的小镇房子里找到的。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插进电脑,里面没有5000万的线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提示是“最初的名字”。
林微的心跳骤停——她在乡下时,养母叫她“微微”,可她的本名,只有养母和她自己知道。她颤抖着输入“林招娣”三个字,文件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