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假戏里的真破绽
面包车在高速上颠簸了三个小时,穿越者靠着车窗打盹,梦里全是别墅里的水晶灯和银行卡上的零。沈琛透过后视镜看她,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这三年,他派去的人说“林嫂”从不带念微去书店,甚至会把孩子偷偷藏起来的古籍绘本扔掉,每次念微提起“真正的妈妈”,都会被她厉声训斥。
“快到了。”沈琛把车拐进一条僻静的马路,路边的梧桐叶落了满地,像极了苏州园林的秋景。穿越者猛地惊醒,搓了搓手:“别墅在哪?钱呢?”
“先去医院看看他吧,”沈琛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疲惫,“他昨晚又咳血了,医生说……”
“看什么看!”穿越者打断他,眼里的贪婪藏不住,“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你把别墅地址和银行卡给我就行,其他的别烦我!”
沈琛踩下刹车,面包车在路边停下。他转过头,眼神里的“落魄”瞬间褪去,只剩刺骨的寒意:“林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功近利了?”
穿越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嘴硬:“我本来就这样!你少管闲事!”
“是吗?”沈琛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片干枯的海棠花瓣——是当年林微夹在《女诫》里的,“那你还记得这个吗?你说过,海棠花瓣晒干了能当书签,比任何香料都好闻。”
穿越者愣了愣,从原主的记忆碎片里扒拉出模糊的印象,胡乱点头:“记得!当然记得!你赶紧把钱给我……”
“那你说说,”沈琛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顾曾祖母在《乡约校注》里,把‘妇德’改成了哪三个字?”
这个问题像记闷棍,把穿越者打懵了。原主的记忆里只有些零碎的画面,哪记得什么古籍细节?她脸色煞白,支支吾吾:“我……我忘了!那么久的事了……”
“你不会忘的。”沈琛的眼神像手术刀,剖开她伪装的皮囊,“真正的林微,能把那整段话背下来。她说那是顾曾祖母最勇敢的改动——把‘守拙’改成了‘明志’,她说女性的德行,从不是藏起锋芒,而是看清方向。”
穿越者彻底慌了,抓起包就要下车:“你神经病啊!我不跟你说了!”
车门刚拉开,就被两个黑衣男人拦住。是沈琛的保镖,三年来一直暗中跟着她们,保护念微的安全。“沈总,按计划进行吗?”保镖低声问。
沈琛没说话,只是看向后座的念微。孩子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小声说:“爸爸,她昨天还把爷爷送我的《论语》撕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琛的怒火。他拽住穿越者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你动念微的东西,触碰她的底线,就该死。”
穿越者吓得尖叫,却被保镖捂住嘴拖进了后面的商务车。沈琛蹲下来,把念微搂进怀里:“别怕,爸爸带你回家。”
念微抱着他的脖子哭了:“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她……”
“快了,”沈琛吻着儿子的发顶,声音发颤,“爸爸一定把妈妈找回来。”
商务车驶向邻市的私人医院时,穿越者还在挣扎,嘴里骂骂咧咧。沈琛坐在前面,听着她的声音,突然觉得荒谬——一个窃取了别人人生的小偷,竟还敢如此嚣张。
医院的地下室里,早就准备好了特殊病房。沈琛让人给穿越者做了全面检查,结果显示她的身体机能与林微完全一致,只是脑电波频率异常——像有两个意识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沈总,”医生递过报告,“这种情况很罕见,像是……灵魂层面的排斥。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刺激疗法,用强烈的记忆冲击,看看能不能唤醒原主的意识。”
沈琛看着监控里焦躁踱步的穿越者,点头:“试试。”
治疗室里,大屏幕开始播放林微的过往——从乡下老房子的海棠树,到清北图书馆的灯光;从她第一次在林家吃饭的局促,到在纳斯达克敲钟的从容;从她和沈琛在苏州园林的初吻,到念微出生时她含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