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过来。”他说。

……

“你想都别想，我要去公司了。”

“没有。”江屿把一条丝巾拧成了一个精致漂亮的丝带结，围在黄静希脖子的位置，“稍稍遮一下。”

“哦，”黄静希乖乖把脖子伸好让他整理，同时正色提醒：“那你下次注意点。”

“……密码已经换了。”江屿说。

“嗯。”

“你结束后，我们还见面吗？”他问。

“你来接我？”她反问。

“好。”

“那我们这算复合了？”

“嗯。”他点头。

“行，晚上见。”

昨日梁晋楷解约案一结束，裁判结果便已在圈里传开，今日黄静希一到公司，领导便请她进办公室。

“肯定是好事。”邻桌的律师朝她八卦道。

“可不是嘛，人家那是我们能比的。”

“别说了，她后台很强硬。”

七嘴八舌的八卦不断飘入她的耳朵，黄静希笑笑应付，这些同事大部分是些捧高踩低之辈，不值得放在心上。

朗言这几年看似有了起色，实际上内里已在走下坡路了，管理层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下属们自然也学模学样，工作氛围并不好。

和她谈话的领导是之前陈清的死敌，叫黄静希进来无非就是拉拢拉拢人心，顺便画画大饼，告诉她朗言前程广阔。

她没着急反驳，安静等他说完，再拿出辞呈：“抱歉，我已经决定离职了。”

“辞职？”王律愣了一下，“辞哪去？黄静希，你这是忘恩负义啊，当初那么多律所，也就朗言留下了你，现在是觉得自己能耐了，翅膀硬了……”

男人絮絮叨叨说个没完，黄静希看着他的脸越发烦躁，她想问问他，哪来的自信给自己脸上贴这么多金，这个案子前前后后除了实习生，没有一个人帮过她。

但烦躁归烦躁，在这圈子里，这个大肚男还是有点人脉的，黄静希在这个圈子混，自然不方便和他撕破脸，只能顺承搪塞。

“王律，您的心情我完全理解，真的，能被赏识也是我的荣幸，当初能进朗言肯定也是你们大度，但我离职，主要还是个人规划。”她眨巴着眼睛。

“什么规划？我看是鬼话。”话虽冲，火气倒是小了些。

当初签合同时，陈清是看重了她的经历，朗言其他的领导层则是看重了她的背景，不过谁也没对她有过多的估值。

所以现在提离职，他们除了卡时间的长短，也奈何不了她。体面些，好聚好散的道理，这些人精自然也明白。

“陈清找你了？”对方一副气愤的姿态。

这是个绝好的理由，她故作惊讶，仿佛被猜到了又不便言明。

那个人看她表情也了然，在谈下去也没有必要，下了逐客令：“行了，出去吧，一个个的，年轻人就是不行……”

得到了放行通知，黄静希马不停蹄把辞职报告同步给了人事，并开始收拾交接，好在她负责的案件不多，交接起来也省事。

离职的消息传开，最伤心的当属实习生何雨了，她跟了黄静希相处时间最长，南来北往出差，感情也最深厚。

“黄律，我舍不得你。”何雨递给她一杯奶茶，“这段时间和你学到了很多。”

“都在这个圈子里面，没走远，以后多联系。”黄静希谢过她的奶茶。

“你找了下一家律所吗？”何雨凑过来悄悄问。

“还没——”她微笑着摇摇头。

不同于当初担心没有offer，现在她要做的是等候和筛选，一个合适的工作。

“那打不打算去陈Par那，嘉誉律所是红圈所的顶流，你又是从那出来的，回去应该得心应手。”她喝了口奶茶闲闲问。

这句话说得很微妙，像是有某人在探口风，黄静希附和笑了笑。不过一口回绝并不是明智之举，留着利用利用、抬抬身价还是不错的。

决定离职后，工作上的事情尽数中止，晚上江屿来接她的时候还下了个早班，难得的赶上了黄昏日落。

一上车，黄静希就把手机放到江屿面前道：“今天请你去吃粤菜。”

“行。”

“离职的事情怎么样？”

“当然是——很顺利。”

“明天要上班吗？”

“那还是要的，要交接一段时间，不过快了，要不了多久。”

“好。”

“以后时间就专门留给你，专宠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黄静希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气道。

不过江屿没来得及接话，黄静希的手机就响了。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苏学姐，你好你好。”

“哦，有空有空。”

“哎，哪里的话，感谢感谢。”

“好，那周三见。”

。。。。江屿的手指在方向盘敲着键盘。

“那个，我……似乎……得去面个试。”

“啧，你这工作比咖啡续得快。”他点评。

“没办法，你女朋友太抢手了。”

“挺好的，只要不是今晚面试就行。”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

“你不会真要今晚面试吧。”江屿调侃。

“周末……斐斐的线下工作室要开业，我得去……”黄静希的声音越说越弱。

江屿淡定地转弯，好似已然免疫了，只平静地问了句：“回来还爱我吗？”

噗呲一声，黄静希笑了道：“你一本正经说这句话好搞笑。”

“就知道笑。”

“嘿嘿，爱的，爱的，我带你一起去。”

“主要是我看你，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我也是一个现代社会公民，会上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