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公交车上,四人沉默不语。
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
许知远靠在程临岸肩上,闭上眼睛。
最近他总是疲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蚕食他的精力。
“我们会找到办法的。”程临岸在他耳边轻声说。
许知远想说些什么,但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拉扯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拽他的内脏。
他闷哼一声,抓住程临岸的手臂。
“又来了?”程临岸立刻警觉。
许知远点头,冷汗已经浸透后背。
这次的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破体而出。
“坚持住,快到家了。”
但许知远的情况迅速恶化。
刚进公寓门,他就跪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室内的物品开始轻微震动,杯子、书本、遥控器...
全都颤抖着,仿佛地震来临。
“药!白谕给的药!”林栀夏喊道。
程临岸冲进卧室取出药箱,但为时已晚。
许知远整个人悬浮到空中,与此同时,公寓内所有未固定的物品全部升空,椅子、桌子、笔记本电脑、餐具...全都漂浮在半米高的空中,微微晃动。
“许知远!”程临岸试图靠近,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林栀夏迅速掏出手机:“我打给夜枷!”
许知远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淡紫色,他的嘴巴开合,发出的却是另一个声音,优雅而疯狂,正是逆目瞳的声音:"我找到你了...我的容器..."
宋昭然突然指向窗外:“天啊...看外面!”
对面整栋公寓楼的窗户里,都能看到物品悬浮的诡异景象。
有人在尖叫,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情况已经完全失控。
程临岸咬牙再次尝试接近许知远。
这次他像穿过飓风般艰难前行,无形的力量撕扯着他的衣服和皮肤。
一步,两步...他离漂浮的许知远越来越近。
“坚持住,知远!”程临岸大喊,“别让他控制你!”
许知远的脸上闪过挣扎的表情,紫色时深时浅。程临岸趁机又前进一步,终于抓住了他的脚踝。
“知远,想想起我们!”
程临岸紧紧抓住他,“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六岁,穿着蓝色小恐龙的T恤,在幼儿园门口哭鼻子!”
许知远的瞳孔闪烁了一下。
“想想我们初中时一起逃课去河边,你差点溺水,是我把你拉上来的!”
程临岸又前进一步,现在能抱住许知远的腰了,“想起高中毕业那天,你在榕树下对我说...”
许知远突然剧烈颤抖,紫色从眼中褪去一半:“程...临岸...”
“对,是我!”程临岸紧紧抱住他,“回来,知远。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