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谕的药水让许知远安稳睡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他在程临岸怀里醒来,发现窗外下着小雨,水滴在玻璃上蜿蜒成细流。
程临岸还在熟睡,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
许知远轻轻起身,不想吵醒他。
厨房里,林栀夏已经在煮咖啡,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公寓里。
宋昭然瘫在沙发上,头发乱得像鸟窝,显然也是刚醒。
“早。”林栀夏递给他一杯咖啡,“睡得好吗?”
许知远点头,小口啜饮着苦涩的液体。
突然,他眼前的景象扭曲了,林栀夏的杯子从手中滑落,咖啡洒在地板上,宋昭然惊叫着跳起来,程临岸从卧室冲出来,脸色惊恐...
幻象消失,一切如常。
林栀夏的杯子稳稳握在手中,宋昭然还在打哈欠。
许知远的手开始发抖,咖啡在杯中荡起涟漪。
“又来了?”林栀夏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异常。
“预见片段...越来越频繁了。”许知远放下杯子,“我刚才看到杯子摔了,但还没发生。”
林栀夏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持续时间?”
“两三秒。细节很清晰。”许知远揉了揉太阳穴,“白谕说这是能力增强的表现。”
宋昭然从沙发上坐直:“说真的,这能力还挺酷的,如果能控制的话。
“问题就是不能控制。”程临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已经醒了,头发乱蓬蓬的,T恤皱巴巴地套在身上,“今早怎么样?”
“又一次预见。”林栀夏说,“频率增加,持续时间延长。”
程临岸的眉头拧成一个结。
他走向许知远,手掌贴上他的额头:“发烧吗?”
“我没事。”许知远勉强笑了笑,“只是感觉有点...飘。”
这个形容词让程临岸更加担忧。
前天晚上,许知远半夜飘离床铺半米高,一副要撞天花板的趋势。
程临岸及时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拉回来的。
“我们今天再去见白谕。”程临岸决定道,“药水可能需要调整。”
早餐后,四人挤在两把伞下走向公交站,许知远和程临岸共撑一把。
公交车上人不多,他们坐在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