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然手里的果酱勺“当啷”掉在地上:“所以现在两个神仙都在通过你们的梦传话?这算什么?超自然电话亭?”
“不好笑,宋昭然。”林栀夏皱眉,“我们需要专业帮助。我打电话给夜枷。”
电话接通后,夜枷听完描述,只说了三个字:“马上来。”
旧书斋今天没有营业,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夜枷亲自开门,脸色比往常更加严肃。
“白谕已经在地下室准备好了检查设备。”
“躺下。”白谕指示程临岸,“我需要扫描你的身上有没有神明的印记。”
程临岸躺在诊疗床上,白谕将几根银针插入他头部的特定穴位。
“很有趣。”白谕收起银针,“逆缘散接触了你,但你身上没有他的印记,而是...被祝福了。”
“祝福?”四人异口同声。
夜枷走近:“神明很少主动祝福凡人。逆缘散给了你什么?”
程临岸努力回忆:“他说...我可以成为缓冲,分担冲击。还提到满月之夜和双生之印。”
夜枷和白谕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白谕说:“下个满月是关键。逆缘散似乎在准备某种对抗仪式,需要程临岸作为媒介。”
“这安全吗?”许知远紧张地问。
“与神明打交道从来谈不上安全。”夜枷走向书架,取下一卷古老的羊皮纸,“但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机会。逆缘散很少主动干预人类世界,他既然选择了程临岸,必定有其道理。”
白谕为两人调配了新的药剂:“许知远的蓝色瓶子,程临岸的银色,每天一滴。”
离开前,夜枷突然叫住许知远:“等等。”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木盒,“这是阻隔石,可以暂时屏蔽神明感应。如果情况失控...把它含在舌下。”
许知远接过木盒,里面的黑色石头冰凉刺骨:“什么是'情况失控'?”
夜枷的紫色眼眸深不可测:“当你感觉马上不再是自己时。”
回程的出租车上,四人沉默不语。
许知远紧握木盒,程临岸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林栀夏突然打破沉默:“夜枷到底是什么?”
“不重要。”程临岸说,“重要的是他在帮我们。”
宋昭然苦笑:“一个可能是鬼魂的书店老板,一个病弱的神秘医生,两个打架的神仙...我们到底卷入了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出租车驶过积水的路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就像四人此刻迷茫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