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远你往程临岸那边靠一点，对，就这样。”

咔嚓。

“再来一张，宋昭然你眼睛别老往我这边瞟，你要看镜头！”

“我控制不住嘛...”

宋昭然委屈巴巴地嘟囔，换来林栀夏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他们在校园各处拍照，图书馆前的喷泉，文学院爬满爬山虎的红砖墙，经常一起吃饭的食堂，甚至那个总是漏水的公共浴室。

每一处都承载着四年的回忆，每一张照片都是青春的定格。

“最后一张，图书馆天台！”宋昭然兴奋地宣布，“我早就想上去拍照了，今天保安大叔终于愿意放行了！”

天台上视野开阔，整个校园尽收眼底。

远处钟楼的指针指向下午四点，阳光斜斜地洒在图书馆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你们站好，我调一下参数。”

许知远接过相机，对着三人调整焦距。

取景框里，程临岸站在左边，中间是踮脚试图显得更高一点的宋昭然，右边是优雅微笑的林栀夏。

背景是湛蓝的天空和图书馆的玻璃外墙。

就在他按下快门的瞬间，取景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图书馆的玻璃上，隐约浮现出一张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人的模糊面孔。

许知远的手指僵住了。

“知远，拍好了吗？”程临岸走过来，低头看他。

“嗯...嗯。”许知远勉强笑了笑，迅速查看照片。

画面上只有他们三人，玻璃反射中除了天空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自己眼花了，他想。

那天晚上，四人去了校门口常去的小餐馆。

老板认得他们，特意送了一扎啤酒：“毕业快乐啊，以后常回来看看，多来光顾光顾！”

“一定一定！”宋昭然已经喝得脸颊泛红，举着酒杯嚷嚷，“我们四个要一辈子在一起！栀夏姐，等我找到工作就追你！”

林栀夏优雅地抿了口茶：“等你先戒了把袜子攒一周才洗的习惯再说。”

宋昭然不好意思的挠头，小声说，“我现在天天都洗袜子。”

程临岸和许知远相视一笑。

程临岸已经拿到了市建筑设计院的offer，许知远则准备继续读研，两人早就在程家附近租好了小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