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江予烨将手机递给余岁等人,屏幕上是他今天一上午都在看的一中大群聊天记录:“小心点,注意老师。”
钟一纯划拉两下屏幕:“从哪开始?”
江予烨拆自热火锅的手一顿:“我不是整理好了吗?从我转发给我小号的第一组开始就行了。”
众人浏览的时间,他将先前上午最后一节课——物理课提前弄好的自热饭拿出,给本周突然加入的许泽年拆了袋泡面:“泽年你就吃我的存货哈,就这口味了,下次来提前说,今天送你根王中王。”
余岁给他来了一下:“你才说的火腿肠吃完了,怎么不给我?”
江予烨躲过:“你个土豆,平时吃了我多少自己心里没点数啊,你还是先看吧我说。”
土豆是余岁的外号。
许泽年悄悄把王中王递给余岁,江予烨余光瞥到,早习惯这“姐弟”俩了,一副“磕到了”的表情笑笑。
江予烨窝在他自称为“王位”的座位里忙碌,椅子坐垫上印着穿龙袍的龙图写着“龙椅”两大字,旁边是他自饮水机插电处插了个电插板再将线从立式空调后绕过放在墙脚隐蔽处打造的“硅谷”,用于充电。
所谓“后排靠窗,王的故乡”,他这最后一组最后一个不仅靠窗,且后靠空调,右邻饮水机,桌上还有书墙,与世隔绝,借用他自己的话说,上课玩死在后面韩遇都不知道。
待众人正式开吃,江予烨清清嗓,发话了:
“事儿吧就是这么个事儿,大致也清楚了,一个是造谣土豆和彭昭安的,一个是骂彭昭安一碗水端不平的。”
“说说看吧,怎么解决?”他目光巡视一圈众人,问道。
钟一纯出声:“要不,都周末的事了,就等它自己过去吧。”
江予烨眉头轻挑,看她:“要不是景听周末给我手机收了,我至于现在才知道吗?昨天晚上群里还有人在讨论呢!”
余岁吃了火腿肠,点点头:“确实,这两天来我们班门口晃的人变多了,我还以为他们要干啥呢。”
现在知道了,来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校草亲自找。
那天彭昭安去的时候,许泽年不在,他便直接找余岁了。
“事因我而起,现在呢我琢磨了两个办法,”江予烨翻了瓶豆奶出来:“一,我去找老师,你们也看到了,已经有的话对土豆人身攻击了,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管。二,谈论关于余岁的人不多,可以去班里找人,挨个解释,让其闭嘴。”
他继续发表看法:“我没那么大胆,打算第一个,这第一个方法绝对能斩草除根,但估计会把事闹大,怕最后解决了却物极必反,第二个方法呢……”
“我去。”
一直默不作声的许泽年开口了。
余岁上下打量他几眼:“你?算了吧。”想到平常许泽年搁她面前的怂样,有些好笑:“别人到时不打你都算幸运了。”
许泽年没怼她,找江予烨要了笔纸,将先前手机上发了余岁相关内容的人的ID一一记下。
既然他挺身而出江予烨倒也不客气:“那双管齐下,我负责找老师。”
“可以,我同意”许泽年点头。
余岁和钟一纯无语地看着二人。
“这事我有大责任,总之,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彭昭安也是我朋友,希望这样也能帮到他吧。”江予烨做了总结。
在他眼里,八卦可以,造谣不行,他会在吃瓜时揣测人心,但坚决不对事件有所创新。
更别说那些发言已经出格了,余岁和温斯林一样,比较迟钝,但他知道,她反应过来后一定会特委屈,许泽年也知道。
放学。
江予烨晃晃悠悠下楼,藏小说耽搁了些时间,此刻教学楼已经没几人了。
近日早出来的彭昭安竟不在楼梯口等他。
他东张西望搜寻,发现五班灯亮起。
孟德尔(孟德外号)留堂了?不至于吧。
果然不至于。
班上剩两人,彭昭安搁座位专心收拾什么,段林也在,身影遮挡住视野,总之粉粉的,江予烨也能猜个大概。
“你们……干什么呢?”走近辨认,果不其然,情书。
脑海中旋即闪现大群聊天记录:
“那校草现在单身啊?”
“回楼上,八成,都主动找别的女生了,应该和校外神秘人分了。”
“二班那女生长得也没多惊艳啊,那我可要搏一搏了。”
“赞同,我将去送情书。”
……
段林跟江予烨不熟,但见其试探眼神,一面帮忙一面解释道:“不知道咋搞的,这两天又有送情书的了,按理来说这小子有对象的消息应该传开了啊。”能听出他不理解。
江予烨身体一颤。
彭昭安递他一个白色信封,带着瓶饮料一起,段林接过:“所以整理一下,我和余皓退的时候会方便点。”
东西整整齐齐理好,分别贴了便利贴,标注班级以及姓名。
江予烨不知发什么话,这一幕忙碌,他莫名心虚自责,假如自己运动会不叫彭昭安帮忙,也许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