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饱含笑意的气息自听筒轻轻传来，她缓声道：“我喜欢你，这件事，在一起第一天不是就说过了吗？”

她记得那天的紫藤园，记得他的笑，他的话语以及她的脸红心跳，还有那封小信，清清楚楚。

彭昭安愣神，心中浮现女孩当初的羞涩模样，彼时他对她，与此刻相比，截然不同。

“周子柚喜欢彭昭安，难道不是我们在一起的理由吗？”

她的话语继续自听筒传来，给他波涛汹涌的心海再添一阵狂风，思绪混乱的脑海再添一把干柴，好要这浪，这火，都越猛烈，才越好。

彭昭安终于开口接上话：“那我们现在，算是互相喜欢了。”不自觉弯了嘴角：“对吗？”

“嗯，对。”她亦发自内心笑了。

周子柚想，也许她可以不惜使点手段，让这只生性爱玩的小熊留得久一点。

蛋糕加了乙基麦芽酚，淋上蜂蜜，散发出香气让小熊晕头转向，不可自拔。

“你为什么喜欢我？”她问。

“那你又为什么喜欢我呢？”他反问，心脏打起小鼓，咚咚咚的。

“我不知道。”其实是她不好意思说，笔上写过一回的东西，要她再宣之于口，有些困难。

“那我也不知道。”

“那就先不说，等以后想好了，组织好语言了，再说吧。”她给了解决方案。

“好。”彭昭安赞成，随即就着此刻轻松氛围，提了下一个话题：“你说明年运动会，还想见到老同学，怎么？明年一中和三中也一起办吗？”

他故意的，因为他感到今天这通电话的表现，于他而言，有些掉面子了，好似整场通话都在周子柚的运筹帷幄当中，他措手不及。

这问题倒是周子柚没有考虑到的，懵了一瞬，润润唇才道：“当时那么想的，就那么写了，没考虑太多，现在想想确实唐突了，我们以后，不会再有一个能一起过的运动会了，额，要不我……”

“别放弃啊周子柚，”他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玩味：“同一所大学，不是也可能吗？”

这下果真轮到她手足无措了：“可是，我在三中，就是，额，你爸也在这里教书，你应该清楚的，我又不是艺术生进来的，走文化的话，跟你到一所大学，可能……”

他自然懂了她没说完的，她想说。

不可能。

彭昭安决定鼓励她，回想了一些彭启民平时常灌给他的鸡汤，故作高深样开口：“周子柚，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你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不行，谁说在三中走文化就没有前途了，依我看，大有可能。”

正对这一股教导主任口气疑惑不已的周子柚又听电话里悠悠飘来了一句：“将来的你一定会感谢现在努力的自己。”

空气都尬得凝固了。

不过彭昭安打着哈哈，没个正形，刚装出的严肃正经灰飞烟灭：“我说真的，我成绩在一中又不是顶尖那批的，放你们那去估计也就年级前一百的样子，顶多进个前五十，所以是真的有可能的。”

她成功被逗笑了：“好吧，我努力。”

“嗯，我也努力。”

异校恋实在是难受，以前彭昭安体会不到，现在他天天想的就是要回家拿手机看消息，江予烨都要看不下去了，放学走路上各种催他让他走快点，跟赶着回去救火一样，简直没眼看。

然而，在他们近来忽略的地方，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