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端上菜，谁也没动筷。

周围一下僵持下来，最终是许欢拿起筷子，轻柔地说：“吃饭吧，先不聊这事了。”

粥还烫着，江瑞雪趴在桌子上揉肚子。

江祈起身出去了一趟，饭桌前只剩江瑞雪和许欢。

“许老师，你和江祈关系很好？”

“算好吧。看得出来，他对你不错，不要太沉迷于过往，而错怪现在的人。”

许欢夹起一块芹菜，塞进嘴里。心底一直在想怎么凑钱，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

江祈回来扔给江瑞雪一包暖宝宝，让她贴上，抬手放在许欢旁边一瓶黄桃燕麦酸奶。

许欢看到酸奶眼底发酸，他还记得这个，可她已经不爱喝酸奶了。没有拒绝，等回去送给学生喝。

抬头看到江祈，长大真是不快乐，顾虑太多，都在为生活忙碌。

“如果你不用我爸留给我的三十万开店，现在也不至于拿不出钱！”江瑞雪嘀咕着，打开暖宝宝贴在小腹上。

江祈瞟了一眼，没回她，脸色阴沉，饭没吃几口。

这顿饭，很沉闷。江祈不愿接受这六万，许欢只能干担忧着急。

“江瑞雪，我跟你班主任说过了，在家里休息两天再去上学。以后，遇到这些事，给个教训就行了。”江祈走到前台付款。

许欢站在门口，抬头看树上绿叶。叶子重复生长，藏在心底的爱意，重复被牵起，谁会知道，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

江祈向许欢告别，带着江瑞雪回家。

刚开始的日子漫长，九月的风干燥，这几天许欢忙着教学。江瑞雪的事在班上传了几天后，就没有后话，新鲜事，谁都会说两句。

第一次月考，她检验教学成果，希望他们考得不差。

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许欢松了口气，她的教学方法没有问题，六班排第七，七班排第九，算不错了。她继续看每个人的语文成绩和每道题的得分情况，准备针对教学。

许欢看到江瑞雪的成绩，年级第三，班上第一，成绩优秀。但有一点确实如她所说，语文不好，考了八十四。

江瑞雪的成绩完全可以考进阳光雨露班，不走歪路，上个好大学不成问题，语文分更高，那更好了。

成绩单挂在班级上，他们一窝蜂看完后，都在惊叹江瑞雪聪明。

这成为了她人际关系的转折，有不少同学开始向她询问问题，先开始只是单纯问题，后来聊上了其他的。

“瑞雪拜拜！”乔希背着书包坐上回家的车。

“拜拜。”

江祈看到江瑞雪和同学告别，露出欣慰的笑，她不再是一个人。

他将头盔递上，骑车回店里。

“江祈，明天乔希可以来店里找我玩吗？她是女生，我们班班长。”江瑞雪抓住江祈腰上的衣服。

“行。”

回到店里，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江祈瞄了一眼，将头盔挂在墙上。

“张哥，他谁啊？”江瑞雪把书包放到沙发上，拿出成绩单。

“这人找江祈的，自己躺着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了。”张浩端上一盘水果放在她面前，“考试了？我看看？”

张浩拿起成绩单，看完之后，跑去找正在换工作服的江祈：“江瑞雪这成绩这么好，中考怎么没去云中啊！”

江祈看了一眼，带上口罩，说：“她不想去云中，而且，她这个成绩还行。”

张浩没听到夸奖，替江瑞雪不服，跟着他出来嚷嚷：“这还一般，我高中都不敢奢想第一！”

成绩单回到桌面上，江瑞雪盘坐在沙发上看平板。

路汀还在睡，江祈没去喊他，坐车累到了。

“你这个初中学历还看不起我们瑞雪了！”张浩打开音响放歌。

“好吵。”路汀睁开，打哈欠，看见江祈拿起拖把拖地，“江哥，你终于回来了。这什么？成绩单？”

路汀看到桌上的成绩单，拿起来，第一个就是江瑞雪，他感叹道：“你们江家基因强大，她除了语文不怎么好，其他的完全可以拉起。我记得你高一那会儿，断层年级第一，比你妹这个还要好！”

张浩听着，路汀在骗他吧：“小江高中成绩这么好？那为什么不学了？”

“周围变故，心静变化，不可强求。”路汀说起这些，嘴里滔滔不绝，想说更多。

江祈打断他：“回过家没？”

“没，不回。在你家住，过几天就回新疆。”路汀打开手机，“三号聚会，一块去。”

“嗯。你不是说打算回家看看父母，这几年一直没回来，怎么想的？”

“这次回来，去偷偷看一眼我侄子，他三岁了。我妈给我发过照片，挺可爱的，和我哥长得很像。”

江祈拖完地，洗完拖把，走出来说：“别在新疆了，多接触人，放下你哥。”

“不行了，二一年我喝醉，我忘记我跟我哥聊了什么。我只知道，第二天，我哥让我好好待在新疆，照顾好自己。那之前，他一直在喊我回来，不要待在新疆。我猜想，应该是我说了我内心的想法，他生气了。我一直没和他聊，一直没回来。”

“你怎么知道他生气？你和他从哪里讲都不对，他只是想让你放下，你现在回去，他能把你赶了吗！”江祈扶住他的肩膀，劝告似的说，“就当看父母，老人家年龄大了，容易忘事。”

路汀推开江祈的手，仰头靠在沙发上，慵懒地说：“困，我再睡会儿，做梦真舒服。”

江祈长叹，随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