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上到十点四十才下课，许欢收拾东西下班。一天早起晚睡，可心里安稳，那些瞻前顾后的日子终于结束。
晚间的前门，学生放假，家长接送，门口的流动小摊，都是人。
许欢等他们走的差不多，她才从前门出来。她没有考驾照，没有多余的钱。
她决定找个时间买辆小电瓶，这样上下班就方便许多。
在门口，许欢看到江瑞雪。她戴上头盔，坐上电瓶车，前面的人是江祈，同样带着头盔。
“饿吗？带你去吃点？”江祈问，低头插钥匙。
“不饿。”江瑞雪背着一个空书包，里面都是固定的水杯，纸巾，女生用的卫生巾。
“坐稳，尽力学，以后看你自己，学费这些我给你担着，别退学！”
“啧！吵死了！骑慢点！”
江祈嘴角上扬，缓缓拧动，开始慢慢骑，然后猛的加速。
“啊啊啊！江祈，你大爷！”江瑞雪被惯性往后拉，她回神后，看到江祈飞快地骑，她向前抱住江祈的腰。
夜色里，许欢独自看着他们离开。江祈说过他回来养妹妹，所以江瑞雪就是他妹妹，今天这么一看，江瑞雪的状态不好，估计没养好。
许欢打车回了出租房，她用钥匙打开门，换拖鞋。再看手机，群里热闹起来，路汀和崔嘉盛又在斗嘴，吵闹聚会，路汀回不回来。
“就下个月三号，路汀你要是回不来，就打视频看着我们！”崔嘉盛在群里安排。
“行，感谢互联网让我们友谊长存！诶，这几年短视频发展迅速，江哥会唱会跳，小提琴一流，起个号当网红，指定火。”
“江哥当网红那是一股清流，现在他在干什么？”
“回重庆了，就中环路的向阳烘焙店，他开的。有空，你们去看看呗。他做的小蛋糕，真的好吃。”
许欢看完，放下手机，她倒了一杯水喝下，去洗漱，最后躺在床上回消息。
“江祈的妹妹是不是叫江瑞雪？”许欢艾特路汀。
“是啊。他爹死后，他后妈卷钱跑了，扔下她妹，江哥就回去养他妹。我是真服了，摊上这样的父母。他妹一直很孤僻，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有个学生叫江瑞雪，刚刚看到江祈接走了，就问问。”
崔嘉盛：“你见到他了，聊得怎么样？”
“暑假那会儿我无意间去过他的店，随便聊了两句叙叙旧。我刚好教江瑞雪，一开学就打架，班上就有同学背后说她，我就想帮她。”
许欢打字，有一个陌生添加好友消息，许欢点开一看，是江瑞雪的消息，许欢添加。
群里的消息依旧在推送，路汀：“有江哥当年风范！”
许欢没管群里，和江瑞雪聊起来：“这么晚还没睡？”
江瑞雪：“准备睡了，我以后可以随时联系你吗？”
“可以啊，想说什么都可以，不要觉得麻烦。”
可能是时间不早，江瑞雪没有说太多，草草结束，各自休息。
次日鸟鸣声起，许欢起床，视线迷糊，头脑困顿。她要习惯以后的日子，不结婚，不生小孩，一切只要过得好。
开学第一周，新生要进行军训。许欢不是班主任，跟他们接触少之又少。
周末军训结束，学生放假，许欢还没有买小电瓶，重庆的路，蜿蜒曲折，坡多，许欢等哪天时间多了，练习一下。
江中门口，学生穿梭，许欢碰到江瑞雪。普通学生在经历军训的折磨后，脸都会变黑，而江瑞雪没有，她的脸依旧白皙。
“凭什么江瑞雪不军训，就凭她低血糖，装的吧！果然是没爹妈养，吃不饱才会低血糖！”同班的同学在旁侧毫不顾忌的说着，知道她在，故意说给她听。
江瑞雪听完，手握紧，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像是习惯了一样，不敢声张。
“你说她爸死了，她妈跑了。怎么活的？乞讨还是卖身？”
“哈哈哈！她多脏啊！还好她不住校！要不然我能恶心死！”
现在的小孩，许欢微扶额头，眼见江瑞雪要离开，许欢伸手抚住她的头。
“瑞雪，你不反驳吗？任由她们这么说？”
“反驳什么，又没人给我撑腰，到时候害得还是我！”
许欢带着江瑞雪走出学校，停在公交站前，她又说：“可以带我去你家吗？”
许欢可以直接联系江祈，听路汀的话，他们的关系应该不乐观。妹妹被这么欺负，以江祈的性子，不可能坐视不管。
她只能通过江瑞雪来了解如今的江祈，谁都会在这人间岁月中改变，就如同她一样，没有了少年时代的欢愉，不能像那时无所畏惧穿上独特的衣服。
江瑞雪低头沉思，最后摇头。
“好，路上注意安全。”许欢尊重江瑞雪的选择，她不能太过插足她家里的事情。
江瑞雪选择走路回家，许欢淡定凝望，看到她被两个男生拦住。许欢下意识就往坏处想。
一个男生嬉笑扯江瑞雪的衣服，另一个男生点烟，眉眼一直朝江瑞雪的腿部看去。
“这不是江中的野孩子吗？哈哈哈！”
江瑞雪想绕开走，却被他们拦下，两个男生嬉笑轻浮。
许欢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大步走上前，将江瑞雪拉在身后，正准备训斥，谁料，一个黑色头盔砸向他们，接着又是一个。
两个男生都挨了头盔的击打，他们愤愤地站起来，张望是谁扔的。
眼见江祈跑来，拽起其中一个男生，朝他脸打了一拳。另一个男生瞧见，上来帮忙，又被江祈一脚踹倒。
两人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她，我还揍你们！”江祈捡起两个头盔，两人落荒而逃。
江祈准备去看江瑞雪，看到许欢的那一刻，他晃神，许欢看到他揍人，心底产生一股心虚。
“我……”江祈想解释，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许欢舒心，看见江祈没有坐视不管，她回：“还是和以前一样，打架没输过。”
“我不随便打架……”
“我知道，这是你妹妹吧，多关注关注，小女生心思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