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许欢回家了,不是为了回家拿钱,而是为了躲避江祈。这些事情压在身上,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祈。
包里晕车药安安静静的躺着,像安分的小孩。同学们造谣她和江祈在一起,她内心最多的是慌乱,想快点让他们结束这个话题。
往往一切都事与愿违,碰到一个稍微熟悉的人,就会提这件事。江祈怎么会喜欢她,他在努力活着,不能因为她而扰乱他的生活。
许欢回家静一静,躺在床上一直睡,在家里,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让她与学校,与他们分隔。
何文雅趁着周天上午休息,来到店里。她没有提前和江祈说,来的时候吓了他们一跳。
“许欢呢?”何文雅问。
“她这周回家,下午来。”谢昭回她。
江祈正坐在旁边给路汀写作业,听到何文雅问许欢,他抬头停下笔问:“许欢怎么了?”
“你不知道?”何文雅转头看崔嘉盛他们,他们低着头看题,想来是没告诉江祈,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说。
她觉得告诉江祈才行,毕竟这件事牵扯到他。
“这次他们月考,许欢考桌下有一部手机,被诬陷作弊,全科记零,全校通报。然后,有人说你和许欢在一起,开始针对她,我看到有个女生把她推下楼梯。我时间紧,让她自己回去的。”何文雅放下包,拿起水杯喝水。
“是被推的,那她还说不小心摔的!额头都肿了!忍着干什么,告诉我们,还能让人欺负了!”谢昭听到这个,气不打一处来,手上的笔都有种要被握断的架势。
江祈听完,他最先注意的是许欢受伤。手指握紧,他想给许欢讨公道,给许欢出气,像揍那个变态一样。可下一秒,他想到是因为他,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让他动弹不得。
他的名声在江中已经臭了,单纯的作弊不至于闹这么大。他不出面,就不会坐实那些谣言。
他想,想是谁要这么做,缓缓想出孟祥,沉默地走出店,给他打电话。
“呦,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孟祥语气里充满得意,回到了从前那副贱贱的模样。
江祈不说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是不是你诬陷许欢作弊,在学校里造谣我和她的关系!孟祥,我告诉你,我和许欢清清白白!”
“哎呦,哪里清白了?这就来给她出气了?你来求我,当面给我跪下,说你江祈给我孟祥做狗都不配!离开这里,我就不整她了~”
江祈沉默,尊严和许欢面前,他选择许欢,反正往后,大路两条,各走一条。
他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待了,去找孟祥,一是少年自尊心强,二是他不想许欢因为他而折断远行的翅膀。
孟祥看到江祈跪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没有多高心,他甚至反思,这是他想要的吗。年少的稚气,在这时显得淋漓尽致。
后来一个月,许欢没有再来369汤包,江祈加快整理笔记的速度。
不成想最后一次看到许欢,竟是那么措不及防。
期末考的前一周,许欢戴着围巾,用围巾遮住口鼻。那时她和何文雅一同在中环路,两人站在服装店前看衣服。
江祈准备买各科资料书给许欢,何文雅给他推荐了几本好用的,他就来新华书店买。
书店一直开,可人不会一直在。江祈站在她们身后,一直看,看到她们离开。
本想着等许欢毕业再离开,遗憾和不得已,总会来。
时间匆匆划过,等江祈整理完笔记已经是一七年五月中旬。何文雅高三紧张,白天学习压力大,晚上自己要学,还同时帮助江祈整理笔记,费的时间自然要长。他在里面还加了经典例题。除了语文和英语,其他四科的笔记详细厚重,还有各科的资料书,江祈这才看出高中知识的繁重。
他向老板辞职,六月初的晚上,他在店门口等崔嘉盛过来骑自行车。
江祈看到崔嘉盛眼里没有平时的吊儿郎当,反而散发着一股冷漠,看他时,牵强的开口: “江哥,你这抱的一堆什么?”
江祈淡然一笑,把书递给崔嘉盛:“这是我找何文雅整理的高中笔记,还有各科资料书,帮我转交给许欢。”
“你自己给!”崔嘉盛没有接,把书推回去准备骑车走。
“她不来店里,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给不了。她应该不愿意见我,毕竟是我影响了她。”江祈拉住崔嘉盛的车把,不让他离开,“帮个忙。”
“我这周把她带过来,你当面给她。”
崔嘉盛看出江祈要离开的趋势,他为许欢不服,明明一切都过去了,还要走,再等一年都不行吗。
江祈摇摇头。孟祥能做出这件事,一定还会做出更过分的。
夜色凄凉,晚风冰凉。江小花似乎知道江祈要离开,跑来蹭他的腿。
崔嘉盛叹气,接过时又问:“要我带话吗?”
“不带。”江祈靠在墙上,就单单和他聊天。
离别的忧伤渐渐爬上胸口,让人闷得慌。
崔嘉盛呼一口气,坦言道:“你喜欢许欢吧,我们都看出来了。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离开重庆?”
“嗯,别告诉她。我没有把握以后可以变得更好,所以不会给她留下任何念想,我只想她走得更远。如果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无论你们怎么编排我,保证许欢没事就行了,一定要让她好好读下去。以后,我也不会回来了。”
“我该夸你吗?痴情种?”
“你不也是吗?我是喜欢她,但我不能害她,这是最基本的。况且年少的喜欢,给不了她未来。”
这一句话,让崔嘉盛哑口,他表现这么明显吗,这就被发现了。
“得了,我不跟你争!以后,别断联系。你这沉甸甸的爱啊~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要不然明天语文课又要打瞌睡。”崔嘉盛把书放进书包,抬腿骑上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