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雨，小雨绵绵，街道都沉浸在雨雾中。江小花趴在店里避雨，被许欢发现，抱在怀中揉捏。江小花的毛发半湿半干，许欢用纸给它擦身体。它安分的趴在许欢怀里，发出“噜噜”声。

“你注意点，小花脚脏！别把你衣服弄脏了。”江祈提醒道，用毛巾把桌子擦干。

“哦。”许欢抬起江小花的脚，上面确实黑漆漆的，把它放在纸壳上，裤子上没有粘到脏污。

这种天气最适合看书睡觉，许欢很久没去图书馆，正好这两天没作业，就准备去图书馆。

“我听崔嘉盛说，你想当心理医生？”江祈撑着伞看向路面，等待公交车。

许欢坐在公交车站台的椅子上，回道：“当时是这么想的，我刚入校还想当律师。现在，我不知道以后做什么。最佳选择，医生，老师和公务员。”

“不管你干什么，是你喜欢，想做的，那就是最好的路。”

江祈伸手从许欢头上摘下一片细小树叶，深秋转冬，落叶飞舞。

他们一同坐上公交车，车辆缓缓行驶，公交车上明明还有很多空位置，江祈没坐，站在许欢身边。人越来越多，座位很快就坐满。

“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许欢靠在车椅上，扭头看向江祈。

“等你毕业。”江祈临时改变最初的想法，但他绝对会离开这里。

毕业后，就真的是各奔东西。

许欢走下公交车，今天的新华书店，人比较多。家长带着孩子来选故事书，孩子欢闹地跑进故事书的地方，寻找喜欢的故事书。

“妈妈，我要那本《小王子》。”

“买回去了，你要看，不看下次不给你买了！”

“知道了，真啰嗦！”

江祈从中找出一本于薇看过的书，以前是生涩难懂，现在看着，也没有那么难。

许欢找了一本文学书，她还带了一个笔记本，记录书中有用的词句。

她总觉得下一次考试会考得很好，这几次作业，以及上课回答问题，成效好。从崔嘉盛的试卷堆里找到一张类似的月考卷，写完后，分数挺高，她就暗自窃喜。

不久，许欢听到微弱的呼噜声，轻柔平缓，像夏日夜晚的蛙鸣，悠长动人。她抬头，面前的江祈趴在桌上睡着了，书倒在一旁。

江祈的眼睫毛很长，头发浓密，手指修长有力。

许欢伸手碰江祈的手指，他没醒，许欢内心搏动，是青春期对于异性的好感。

谁家好人来图书馆睡觉。

这是许欢第一次，近距离仔细看江祈，他手指上细纹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他手机响了，把许欢吓得一抖，慌乱用书挡住脸。

江祈深吸一口气，被闹醒，他脸色不好，他拿起手机，是陌生电话。

江祈顺手就接听，听声音他就知道是谁，可他没有给孟祥电话号，疑惑是谁给的。

“为什么不去主城。”

“孟祥，你鬼上身了？我现在这样，不就是你想要的？”江祈刚睡醒，声音慵懒粗哑，起身走出书店，在外面打电话，冷风吹醒他，才冷淡回答，“这么久过去，还要来踩低我。”

“我……”孟祥顿住。

江祈见孟祥答不出话，顺手把电话挂了，脑子还有点迷糊，他买了两杯柠檬水，回到书店。

他递给许欢，坐下来继续看书。

许欢接过柠檬水，用吸管扎开喝。她喜欢喝柠檬水这些酸酸的东西，冰粉吃的最多的是百香果，这些都被江祈记住。

“刚才怎么了？”许欢问。

“搞推销的。”

许欢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书。

一连几天都是雨，大雨小雨交替。十二月过半，月考来临。高二年级收拾东西布置考场，然后就准备月考。

“我这次考试在音乐教室。”许欢把书搬到教室外和谢昭他们的放一堆，乱了也好找。

书摞得高，谢昭书包一放，重心不稳，整个倒塌。许欢的手被书掩埋，她扭头强扯微笑。

“禁止违规搭建！”

“嘿嘿嘿，音乐教室我去过，下雨天还漏雨！在前门旁边的居民楼对面，那里没有监控，没有钟，破得很！崔嘉盛说就那边一块都没监控，好多情侣在那里黏黏糊糊！”谢昭把书重新摞好，确定不会再倒后，才起身和许欢走进教室继续收拾。

“还好我有表，这点没啥。”

许欢收拾好考试文具，提前去考场，同行的去音乐教室考试的人少。一路上没遇到同班的，也没有认识的人。

一连几趟考试结束，她都觉得考得不错，想着这回可以拿回小说了吧。

最后一堂考试是生物，许欢走去音乐教室。考试开始，许欢认真写题，空气中很安静，只有书写的声音，监考老师在前面注视下方。

许欢写完最后一题，抬起手看表，还有二十分钟结束。她回头检查前面，一切都井然有序。

突然，桌底响出音乐声，许欢从崔嘉盛的手机中听到过，是来电铃声。

这一瞬，许欢呆滞，为什么会有手机！她内心从欣喜变得慌乱，脸色煞白。

监考老师循着声音走到她面前，板着脸看她，面色严肃，厉声道：“放下笔，拿出来！”

许欢松手，笔“吧嗒”掉在桌面上，她没有手机，听着声音从桌底拿出一部手机，看到手机那一刻，许欢手在发抖，一瞬间，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疯狂跳动。

“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许欢说出这一句，怎样才能证明她的清白，她大脑空白，感觉灵魂被抽离，只能说，“我没有手机！”

监考老师打开手机，跳出一个搜题界面，放到许欢面前，她严肃地说：“一个学生最基础的，就是诚信！你还真是蠢，作弊都不说清楚时间！”

“我没有！”

手机上的□□弹出消息，有这次考试的答案，还有寥寥几句聊天内容，这些都将许欢钉在作弊的柱子上。

“考试记零，请你出考场，我会上报考务办公室！”

许欢说什么，她都不听，最后灰溜溜地走出考场。

望着空荡的的操场，她没有惹任何人，只是自己努力学而已。音乐教室没有监控，音乐教室外没有监控，没有东西能证明她的清白。

阴暗的天空，清冷的风。许欢不知所措，跟着流动监考老师。许欢被带进办公室，接下来是马主任劈头盖脸的训骂。

“不是我的手机！”许欢的这句话没有任何作用。

“诚信考试！诚信考试！我们说了多少遍，这次考试所有科记零！全校通报！”

许欢站在他们面前，心底酸涩涌上，喉间酸胀发不出任何声音。

“现在哭有什么用！想着作弊，就应该承受后果！”

许欢低头，手指发抖着握紧，将手心掐出道道印痕，她努力平复内心：“我说了，我没有作弊，这手机也不是我的！我根本就没有手机！不信你们就去查！”

“还不承认，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我不知道！”

她的话没有任何作用，她真的不知道是谁要这么做，也没有得罪任何人，这样争执下去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