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到江祈退学，许欢想不到以后该怎么办。打工，这是最后的退路，一眼望到头。可李晓岚是个女生，女生在很多方面就是弱于男生。女生打工，太累了，过早的接触社会，心智不成熟，会是弱势的一方。

“不要，这些理科好难，我根本就看不懂！她眼里只有学习！老师天天催，不读了！”李晓岚泪水止不住的流，她还想继续说，却咽回去了。

谢昭递上纸，遣散围观的同学。她看到李晓岚裸露的脖颈处有道道疤痕，是抓伤的。

低声讨论的声音传来，他们说李晓岚脑子有问题，退学干什么？不会就多花时间学呗！

班长走过来问：“李晓岚怎么了？要不要叫老师？”

“不用。”李晓岚用纸擦鼻涕，找同学借了电话手表。

她一个人蹲在走廊，打电话。

许欢和谢昭靠在门口听，李晓岚在给她爸打电话，说她想退学。

退学，那她以后干什么？

两人沉默，她们阻止不了，退不退学，她们都不该插手。一切的行为处事，都该自己决定。

李晓岚打完电话，依旧蹲在走廊。许欢把电话手表还回去了，转身陪李晓岚。

作为朋友，许欢还是想多说一句：“想好了吗？我们尊重你的选择，没有到最后一步，都有反悔的机会。”

李晓岚没说话，蹲在地上发抖。她无神地看着地面，一直看，看到了下课。

走廊吵闹，男生相互追逐打闹，拥挤在一团。李晓岚这才起身回座位，她沉默不语，重新把卷子打开看。

篮球从后门弹进来，最后撞在卫生角，把扫除工具撞翻在地。崔嘉盛手里提着一袋零食，走到谢昭身边，把零食放到她面前

“对不起，我之前不该那么说，给你赔礼道歉。”崔嘉盛单手撑在谢昭的课桌上，另一只手抠眼角，眼珠一会儿看谢昭，一会儿看别处。

谢昭看出崔嘉盛不自在，玩兴上来，崔嘉盛来道歉，她的气就消了，向后靠，翘起二郎腿。她眯眼装作没听见，懒洋洋地说：“你刚刚说什么呀？”

“对不起！你别得寸进尺！”崔嘉盛从兜里拿出一盒健胃消食片扔给谢昭，转身绕过讲台回到座位上。

谢昭忍不住笑，她不纠结这个，凑到许欢身边，挨着她轻声说：“许欢，晓岚脖子上有抓痕，她是不是自残过？”

课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许欢没有回答谢昭的疑惑。她在想，是什么事情，让李晓岚变成这样。单纯不想读书吗？还是说家庭原因。

许欢没有沉迷于思考这些，下午过去，李晓岚的状态要好些，自己冷静了。

晚自习的化学课前，熊涛手里是化学教材，他从后门走进教室，在李晓岚那一排停下。

熊涛不是苛刻严肃的老师，他进教室，班上同学没有立即安静，各玩各的，各写各的。

他温厚的声音传来：“李晓岚，听说你想退学？外面世界很灿烂，走出去时很无奈啊。”

李晓岚瞬间脸红，把脑袋别过去，没有接熊涛的话。

崔嘉盛一听，扭头就惊奇地问：“李晓岚，你不读了？别啊，出社会很辛苦的！”

“死爹，怎么什么都跟老师说！”李晓岚暗骂，又抬头说，“没，想清楚了。”

熊涛走到讲台前，如果李晓岚真想退学，不会只是抱怨，会真正付出行动，走程序。他作为一个老教师，看多了这些事情。每个学生都是独立的，在刚入学都是一张“白纸”，在后来的学习中画上属于他们的色彩。

“部分同学觉得学习压力大，要学会缓解和释放，心情不好可以找同学，老师和家长缓解，不要一个人憋着。我们老师在办公室里，很乐意听你们聊天。读书，是最平坦的路，高考是最公平的。我们老师都希望你们成绩优异，未来光明。”

熊涛的话回荡在教室中，无人说话，谢昭写小纸条给许欢。

谢昭：“晓岚脖子上有抓痕，咱之后多注意一下吧。”

许欢：“平时也没看到她自残啊？晚上睡觉偷偷弄得？”

谢昭：“现在开始注意嘛，她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

许欢：“确实，她为什么自残？学习上面，也不至于这样吧？”

谢昭：“学校没人霸凌她。难不成是家庭原因？”

许欢：“她之前跟我吐槽过她妈妈，控制欲太强。总是强硬的让她学习，还把她的明星周边扔了。”

谢昭：“如果是这样，那怎么解决？真烦，我爸妈都不这样，实在不行，咱去她家，跟她妈干一顿。”

许欢：“哈哈……你真是想到什么是什么，要有耐心。”

谢昭：“不服就干，要什么耐心！”

化学课已经上课了，崔嘉盛看许欢和谢昭一直在传纸条，他伸手拱许欢。

“聊什么？给我看看？”崔嘉盛问。

许欢停下来，回他：“女生的事，少管！”

崔嘉盛吃瘪，白了一眼，低头看化学书。课上没听懂的，指定又找他问。

崔嘉盛就像一个后盾，随时给许欢和谢昭填补走神放纵后的漏洞。

“别聊了，一会儿没听懂，还得我给你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