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欢拿起扫把扫地，将垃圾倒入桶中。溅起的灰尘，蒙了一脸，许欢挥手减少灰尘，朝一旁咳嗽。

“才一个月就这么多灰。”她埋怨道。

许欢把扫把放好，回到座位前喝水。旁侧的谢昭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她低头在纸上擦擦画画。

不一会儿，她把纸拿起来，悬在空中欣赏。

许欢侧头看去，是谢昭踩着崔嘉盛，手里是一根棒球棍扛在肩上，威风凛凛。

“哈哈哈哈。”许欢笑着，“你画画这么好，就没想着走美术？”

谢昭放下画纸，就开始讲述：“美术生好费钱，不要把兴趣变成工作，要不然会疯的。上午游戏，我三比二赢了崔嘉盛。我以后有了手机，一定下游戏。接稿挣钱，悠闲打游戏！”

手机，有好处有坏处。许欢有了手机可能会看小说，看文学作品，不一定要学到什么，了解什么。是她逃离现实的方法而已。

崔嘉盛把一摞书搬上来后，又回头继续搬，直到搬完后才坐回座位，课代表分发书本。

崔嘉盛掏出一张成绩单递给许欢，在她桌上抽出一张纸擦汗。

“刚碰见老熊，他给我的。”

第十一名！又进步了！许欢欣喜，端详许久，她琢磨还有哪些科可以提分。前排递过来的书，还是谢昭帮忙往后传。

谢昭锤了许欢的肩膀，让她先干正事。

开学要换座位，许欢他们三的座位没动，把李晓岚调到了他们身后。

熊涛走到他们几个面前，笑眯眯地夸奖：“你们三个这次进步很大，继续努力。”

“知道了。”崔嘉盛带头回答。

熊涛慢悠悠的走到讲台前，审视了全班同学，除了李晓岚都到齐了，才开始讲：“开学了，要收心，读书不是演戏，结果不会陪你演戏。”他温厚的重庆话，听着很舒心。

新学期新气象，当头一个开学考。班上哀声怨语，寒假都玩得舒服，学习全抛脑后。许欢这时捡了个空，排在班级第九。她寒假只能用写作业来推辞许文强的指挥，关在房间里，一切都与她无关。

崔嘉盛最好，跑到了班级第三，都冲进年级前五十。

李晓岚是开学考之后才来的学校，一来学校看到桌上的六份试卷。

“我靠？你们开学考试了？”李晓岚拿起语文试卷，不可置信地又拿起几张，“还好来得晚，要不然又得被磋磨了。”

许欢转头回她：“你来的赶巧，周末前一天。你开学怎么没来啊。”

“肚子疼，看过好几次，都没看明白。”李晓岚看着眼前的一堆卷子，考完周末是没作业的，李晓岚也不想写，就周末抽几道题写。

“就没去大医院看？”

“看了，就从我肚脐眼里掏出个小疙瘩，什么皮下分泌物，我没记清。”

“是不是吃东西问题？”

“不是，有个医生让我伸手，我手指一直在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有，我心跳特别快。”

许欢皱眉，肚子疼，总得有个原因吧。

崔嘉盛从校外带了瘦肉丸进来，递给她们。

“崔嘉盛变走读了？”李晓岚问，感觉错过了很多。

“嗯，之后要吃啥，提前说，我给你们带。”崔嘉盛又递给谢昭一个鸡腿。

许欢打开面前的瘦肉丸，浙江的瘦肉丸和重庆的不太一样，重庆的更有嚼劲，浙江的还会放黄黄的小咸菜。重庆酸辣的好吃，浙江的要放小咸菜好吃。这是她吃过不同口味后总结下来的。

年后的天气依然冷，晚上许欢和谢昭留下来，等到班上同学都走完了。她俩一起把所有课桌往后推，挨个挨个对整齐。

许欢拍拍双手，拿起英语试卷回寝室记单词：“后面的一直往前，都快给我夹成肉饼了。”

“啧，过不了多久，肯定又要往前挤，烦死了。”

谢昭拿着画本，紧随其后。

从操场回寝室的路有很多条，安逸轩旁侧，是一片阴暗，有不少情侣在那里卿卿我我，年级主任不定时巡逻，抓捕小情侣。

许欢对这些都是直接忽略，不吃狗粮。这次不同，站在阴暗处的是何文雅。她被另外一个男生抓着死死不放，那男生步步紧逼，两个人在争论。

何文雅对许欢很好，上学期最后一个月也没少帮她学习。何文雅没有谈恋爱，从来都不会惹事，这是他们都知道的。现在看到这个男生，许欢下意识就认为是男生的错。

许欢冲上前推开男生，将何文雅挡在身后。

“你欺负女生算什么！”

“许欢？”何文雅诧异。

许欢抬头看那男生，不认识，没见过。

何文雅拉开许欢，对那男生说：“孟祥，你要脸的话，以后就别靠近我。你在我身上浪费力气，也不怕从一班掉出去。”

孟祥看许欢在这里，也不好说什么，愤愤地离开，离开时，还阴狠的盯了她一眼。

谢昭跑上来，问：“没事吧。”

“谢谢，你们早点回寝室休息。”何文雅道谢后，就从后门回家。

许欢一直停留在孟祥的那个眼神，能刀了她，恐惧感从下往上袭来，她顿觉周围阴冷。

谢昭拍了许欢的肩膀，才把她拉回神，许欢一想，在学校里孟祥整不出幺蛾子，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