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金玄瞳,是来向明尘渡大师报恩的。”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似乎是在回忆往事,“百余年前,彼时还只是只普通黑猫的我深受重伤就快死掉了,逃到了这普渡禅院,遇到了还是个小沙弥的他……”
明尘渡心善,他见还未化成人形的黑猫金玄瞳身受重伤,便将它留在禅院内,虽然笨手笨脚的却还是想尽办法帮它包扎伤口,还将自己的斋饭省下来给它吃,夜里怕它冷就抱在怀中一起蜷缩着睡觉,日复一日照顾它。
金玄瞳笑着晃了晃自己脚腕上的金铃铛,有些得意地说道:“这个铃铛就是他当年给我系上的。”
说到后来的故事,金玄瞳的目光就变得黯淡了。
伤好之后,金玄瞳就离开了禅院,并且自那以后她下定决心要修炼成人形,日后好来寻明尘渡报恩。
这一修炼就是百余年,不过好在明尘渡是佛修,再相见时他已长大成人,可偏偏明尘渡是佛修,修炼成妖怪的她已经无法接近那佛光保护的禅房,只能变成原形在禅院附近走动,没有办法接近明尘渡。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作为猫妖和佛修明尘渡之间的差距。她喜欢他,可他不会回应她的喜欢。
佛修需要断情绝爱,此生不入红尘,还要斩妖除魔,他们是敌人,明尘渡不会也不能对她动情。
钱星漫隐隐觉得明尘渡的有缘人或许就是这只猫妖金玄瞳。
造化弄人,又是爱而不得,黑猫看起来似乎不打算放弃。
钱星漫听了她的话,忍不住说了几句,“你对他有情谊,有没有想过身为佛修,他的心里不会有男女之情。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回应你的心意。哪怕你心存侥幸期望他能为了你回心转意,这也会是一个痛苦漫长的过程。”
金玄瞳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的命是他给的,如果不是他救了我,我早就死了。这百年修行便是为了能够化作人形走到他面前,陪在他身边。我不悔,也不会放弃。只要我心诚,我相信他会回过头看我一眼的……”
哪怕只是一眼。
钱星漫心急了,如果不是目标人物的话,她可不想管这档子头疼的事。
她赶紧喊来了还在院里的殷缘莱,小心询问道:“莱莱,你看看她手上是不是有和明尘渡大师手上一样的红线?”
殷缘莱点了点头。
果然,净是些高难度。
这和当年那些追求月老殷缘莱的仙子们有什么区别,三千多年没动心过,她也是卡bug捡漏了暂时变成凡人拥有凡心的殷缘莱。
要让一个本就无心无情的人动情,太难了,更何况还是和佛修敌对的妖。
心好累,想罢工,但是不管不顾的话,只怕是黑猫会被明尘渡直接收服。
回去之后,钱星漫大诉苦水地把今日之事全部说给了挑完水回来的邱碧特。
“要修复一个断情绝爱的佛修直男和一个连禅房都进不来的猫妖的姻缘?如果我有罪请上天直接杀了我,而不是这样折磨我!”钱星漫刚说完话一道雷就劈了下来,吓得她赶紧收回了方才的大话,“我倒也罪不至死,求放过。”
一旁的邱碧特坐在台阶上一边摇着扇子扇风一边吐槽道:“这种情况要在我们西方,我直接给那和尚来一箭就解决了。”
现实情况是没有,他用不了爱神之箭,只能人为推动情感发展。
就在钱星漫绞尽脑汁想尽办法想着如何制造偶遇或者意外的机会,让明尘渡和金玄瞳见面时,转机总算出现。
几日之后,普渡禅院收到了来自皇城官府的求助,信中指出京城最近一个月接连发生骇人听闻的惨案,已有数名妙龄女子遇害,死状极惨,据说是脸皮被凶手活生生撕下带走。
这等残忍的手段,估计也只有极恶的妖怪做得出来了。
于是官府只能向普渡禅院寻求帮助,请求他们帮忙破案了。
普渡禅院的方丈收到信件后十分重视此事,立即将众佛修召集起来,这之中也包括钱星漫几人。
商议之后,方丈将此重任交给了明尘渡,这可是个好机会,钱星漫当机立断地向明尘渡自荐,请求带上他们三个人一起。
“大师,有此等祸害无辜百姓的邪祟,人人得而诛之。我等虽然是玄天剑宗的弟子,同为正道,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所以希望大师能许我们随行,一来助大师一臂之力,二来对我们而言也算是一种修行啊。”
钱星漫还伸手偷偷掐了邱碧特一下,疼的他嗷嗷叫瞪了钱星漫一眼,随后还是强颜欢笑地说道:“正是,我辈正道修士,当以保护无辜弱小为己任。此等历练机会,正是我们展现这段时间修行成果的时候。”
他俩这一唱一和的算计他如何看不出来,可他们说的又确实有道理,沉思片刻之后明尘渡终于应允三人组随自己一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