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第一天。
钱星漫揉着眉头看着那厚厚一沓的经书,握着毛笔写了不到半页就手腕发酸了。让她码字可以,让她手写简直是要她的命,抄写的字迹越发龙飞凤舞,心里想的也都是前些天见过的帅哥和吃过的美味大鸡腿了,在禅院修行还得改全素绿色健康伙食。
殷缘莱虽是孩童样子也失去了记忆,静坐对他而言却不算什么难事,他稳稳地坐了一整天无动于衷。
邱碧特挑着水桶看着那陡峭的山路和大水缸,一点搭讪美女的想法都没了,只能一直气喘吁吁地挑水和清扫落叶。
修行第二天。
钱星漫一边抄着《心经》一边哈欠连连,墨汁被打翻在纸上沾了一大片她才惊醒过来,起这么早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作息!
殷缘莱静坐一整天不动如山。
邱碧特累死累活地挑水扫落叶,叹气声连连,想他当初当爱神何时受过这种苦?
修行第三天。
钱星漫拿着抄的歪歪扭扭、墨迹斑斑的几页佛经交给明尘渡。
殷缘莱依旧静坐一整天不动如山。
邱碧特索性直接摆烂罢工,倚靠着柱子扇风纳凉,实在不明白他们东方人只靠挑水扫地能悟到什么佛法门道。
于是没出息二人组开始找明尘渡诉苦了。
“大师,这修行的方式好像和我们一开始设想的不太一样啊,区区抄经挑水扫地如何能悟出佛法门道?”
正在打坐的明尘渡并未睁开眼睛,他一早就知道这二人焦躁,没办法静下心来,才安排他们做这些事。
他双手合十,语气淡然地说道:“佛门修心,讲究诚意和坚持。你们志不在此,只怕难以领悟到佛法真意,还不如那七八岁的小童静得下心。如此清修苦行受不住,与其蹉跎时光、厌烦抱怨,不如回去罢。”
钱星漫不由得在心里默默吐槽,三千年的孤寂都受得住,只是静坐几天对殷缘莱这个“专业选手”而言根本就是不在话下。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钱星漫这样想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满腹的牢骚,强颜欢笑道:“大师,是我们太心浮气躁了,您说得对,这修行哪有不苦的呢,我们日后一定静下心来好好感悟!”
说着,她就赶紧扯着邱碧特离开,邱碧特虽不情愿,也无可奈何。
次日开始,他们开始尝试努力适应这枯燥乏味的修行,钱星漫的字总算写的越发规整了,邱碧特还则暗暗同钱星漫说道自己经过这些时日的修行腹肌和小腿肌全都练出来了。
偶尔抄完佛经的时候,钱星漫还会帮着替邱碧特扫扫落叶。
这日她正扫着禅院的落叶,眼神突然瞥到一边墙根脚下似乎有一团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定睛看过去,只见一只浑身漆黑的小猫正蹲在草丛中,那双金色的竖瞳正定定地望着禅院的方向,望着明尘渡平日里静坐诵经的禅房。
这只黑猫钱星漫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原本以为是禅院里养的猫,现在倒是觉得它更像是一只流浪猫。
见黑猫跑远了,钱星漫一时兴起追上前去,想看看它会去哪里。追到禅院外面的时候,黑猫身上突然闪过一道强烈的光芒。
钱星漫急忙伸手捂着眼睛,待再看清的时候,那黑猫已然变成了一位身段玲珑、长发如瀑的少女,那双灵动如同琥珀一样的金瞳让人一眼看得出她就是那黑猫的化身。
除此之外,她纤细白皙的脚踝上还系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金铃铛,伴随着她晃动的动作发出清脆声响。
钱星漫十分惊讶,竟然是一只猫妖化成人形了,可一只妖总徘徊在佛修禅院附近实在有些奇怪。
那黑猫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于是钱星漫干脆搭话询问道:“我见你时常徘徊在禅院附近,可是有什么缘由?”
黑猫的目光淡淡地望向禅院内,眼中瞬间充满了温柔和眷恋,“我是来,向一个人报恩的。”
“报恩?”
妖怪报恩,实在稀罕,要知道这些佛修平日里可是专门收服妖怪的。
或许是心情不错,或许是见过钱星漫几面,猫妖察觉不到她的恶意,也就对她没有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