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晨光斜斜映入山洞,正好打在的顾凊晏略显苍白,却仍旧难掩冷峻的面容之上。
鸦羽般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狭长深邃的眼眸在经过一夜的沉睡后,终于再次睁开。
几乎是清醒的一瞬间,顾凊晏就意识到自己的双手被绑了起来。
他看着安静睡在自己身前,像是没有任何防备的江砚舟。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条对他来说根本不堪一击的绳子,眉心微蹙,正想将绳子崩开。
“嘶——嘶——”
踏雪焦急的声音传来,只一瞬,踏雪便飞速到了顾凊晏身前。
“嘶——嘶——”
它继续嘶鸣着,不断用脑袋示意顾凊晏去看自己肩胛部位。
顾凊晏这才发现,他昨晚受伤的位置竟已被悉心处理过。
伤口部位难以言喻的痛楚也已消失。
踏雪再怎么通人性也只是一只马,显然,他身上的伤口只可能是江砚舟帮他处理的。
顾凊晏再次看向江砚舟,一向冷峻的面容上,少见的出现了些许迷惑之色。
他是真看不懂江砚舟。
这个女人,当真是太奇怪了。
明明浑身都充满疑点与破绽,像极了一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却还不知天高地厚想来刺杀他的愚蠢刺客。
可是,在他昨天晚上彻底失去意识,只能任人宰割的时候,江砚舟却并没有趁这个机会向他痛下杀手,反而帮他处理了伤口。
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嘶——嘶——”
踏雪再次发出声音,咬住顾凊晏手上的绳子,示意自己可以帮他咬开。
“不用。”顾凊晏拍拍踏雪的脑袋:“吃草去吧,不用管我。”
踏雪只得甩甩尾巴,出了山洞。
待江砚舟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他睁眼漂亮的桃花眼,眼中尽是懵懂之色。
还没等江砚舟回忆起现在是什么情况,顾凊晏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
“嫂嫂当真能睡。”
!!
桃花眼中的懵懂瞬间转为惊恐。
卧槽!怎么回事!他怎么又听见了顾凊晏的声音,他不是已经逃了吗???
不对,他昨晚太困,所以就先睡了一觉……
江砚舟后悔死了,早知道他这一觉能睡这么久,他就是困死也不睡啊!
现在好了,顾凊晏都醒了,他还怎么跑路啊!
他好不容易才等来这么一个逃跑机会的……
“既然醒了,就劳烦嫂嫂过来帮凊晏将手中绳子解开。”
顾凊晏的声音再次响起,成功提醒了江砚舟一件事。
是耶!他在帮顾凊晏处理伤口的时候,可把顾凊晏给绑住了。
顾凊晏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受伤又被绑的情况下还能阻止他逃跑。
也就是说,眼前的情况根本没什么好值得担忧的。
他不止能逃,还能当着顾凊晏的面肆无忌惮的逃。
江砚舟立马觉得自己支棱了起来。
“嫂嫂这是不想帮凊晏解绳子?”几次三番没有得到回应,顾凊晏的声音透露出几分危险之意。
换做平常,江砚舟就算是不给顾凊晏松绑,也定然不敢多招惹顾凊晏。
可现在并不是平常啊。
他已经从怂包江砚舟变成了支棱起来的真男人江砚舟!没道理还要怕顾凊晏。
反正已经要走了,他之前在顾凊晏那里窝囊了那么久,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小小的爽上一把好了。
打定主意,江砚舟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因为被绑而无法站立,只能狼狈盘腿坐在地上的顾凊晏。
顾凊晏看江砚舟这姿态,还以为他终于要憋不住,准备暴露自己丑恶的真面目了。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见江砚舟扬起眉,显得十分得意的开口:“我就是不帮你松绑,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顾凊晏:“……”
不但不丑恶,怎么还有几分呆傻……
这人真的是刺客吗?
顾凊晏陷入了更深的迷惑之中。
江砚舟只以为顾凊晏是被自己突然变脸的模样给惊住了,心中不禁更加得意。
能让爽文男主惊住,他江砚舟也算是出息了。
有句话不是那么说的——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喽。
恶趣味在江砚舟的眼底一闪而过,他蹲下身子,用手撑住下巴,好整以暇的望着顾凊晏。
“二弟,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你松绑吗?”
顾凊晏:“……”
他看着江砚舟一脸你快来问我的表情,沉默片刻后,还是如江砚舟所愿开了口:“……为什么?”
江砚舟:“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我想趁机对二弟你干点坏事呗。”
果然,之前的呆傻只是伪装,白璃儿现在才要暴露她的真面目。
顾凊晏面上神情不变,深邃的眼眸却是微不可察的凉了几分:“你想对我做什么?”
“做什么,我自然是……”江砚舟露出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容,倾身靠近顾凊晏,在他的耳廓边吐出一口气:“想非礼二弟喽。”
江砚舟知道顾凊晏无法接受他人在非紧急情况下触碰他的身体。
玩归玩闹归闹,江砚舟终究还是没有做的太过,只是意思意思的在顾凊晏耳朵边吐了一口气。
不过哪怕他并没有真正的接触到顾凊晏,顾凊晏也因为他的这个充满调情意味的动作产生了巨大反应。
随着他的话,顾凊晏的脸在一瞬间就完成了红温,眼中似乎也有血丝爆出。
伪装的表象被撕破,顾凊晏恶狠狠瞪着他:“滚!”
这模样,当真是吓人得紧。
可江砚舟现在已经支棱起来,才不怕被绑起来的顾凊晏。
他不仅有滚,还愈发过分的将自己的唇挪到顾凊晏的唇边,作势要吻他。
身为一个直男,江砚舟自然不会真的去吻顾凊晏。
且不说顾凊晏受不受得了,就他自己都受不了。
等欣赏够顾凊晏既愤怒又厌恶的表情,江砚舟便直接起身离开。
“嗡——”
起身瞬间,江砚舟耳中传来一道古怪声响,他的子突然就眩晕了一瞬。
原本该是起身的动作,因为这一瞬的眩晕,硬生生的变成了往下压。
离得本就近的四瓣唇,在瞬间便紧密相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