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天空骤然落下一道巨响。
刺目的闪电不断在云层中穿梭,昭示着大地一会肯定会降下一场大雨。
顾凊晏本就中了毒,要是再被大雨冲刷上一晚上,恐怕就是铁做的身子也撑不住。
踏雪是一只四蹄雪白的健硕黑马。
它像是感知到了顾凊晏此时危险的处境,突然走到江砚舟身前,用脑袋去拱江砚舟的手。
拱完还发出了两声悲伤的嘶鸣,就像是在求江砚舟救救它的主人一般。
江砚舟的良心本就不允许他走,被踏雪这样一求,更是彻底没招了。
算了算了,还是暂时留下来吧。
就算他不能将顾凊晏带下山,至少也得帮顾凊晏把伤口处理好。
他记得原文中有详细写过,顾凊晏后面之所以会伤得那么重,并非是他所中的毒有多么厉害,而是因为伤口长时间未经处理。
当时军医的原话是。
“当初要是能有懂行的人,帮大王将伤口之中的毒给吸出来,大王所中的毒至少能减缓八成以上。”
用嘴吸毒只是举手之劳,大不了他吸完毒再走呗。
“嘶——嘶——”
见江砚舟长时间没反应,踏雪有些急了,再次用脑袋拱了拱江砚舟。
“行了行了,别拱了,你们受累来救我一趟,我不会抛下你们不管的。”
“看这天色,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先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将你主人给安顿好吧。”
踏雪当真是一只相当有灵性的马。
它就像是听懂了江砚舟话中的意思,待江砚舟给顾凊晏穿好衣服,它立马便配合着江砚舟将顾凊晏给驮在了身上。
有了踏雪的帮助,江砚舟轻松不少,竟真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峡谷上段找到了一个山洞。
这山洞似乎不久前才有人待过,山洞中还有没烧完的柴。
江砚舟检查了一下,柴很干燥,完全能够烧得起来,只是……
“可惜我的身上没带打火石。”
“嘶——嘶——”
踏雪再次叫了起来,不过却并没有拱江砚舟的手,而是不断用马蹄踢踏顾凊晏腰间位置。
江砚舟顺着踏雪所指的位置摸索片刻,在其中摸出了两块打火石。
“不是吧,这么神!”
江砚舟惊了。
他本就喜欢小动物,见踏雪这么厉害,一时之间不禁眼馋了起来。
“乖马儿,你可真厉害啊,不如往后你就跟我走吧?”
江砚舟也就随口一提,可谁知,踏雪却像是真的听懂了一般,露出个惊恐的小表情,转身便迈着小碎步跑到了山洞口。
这一副“你休想拐卖我的”表情,可把江砚舟给逗乐了。
他忍不住笑了几声,这才开始做起正事。
他用打火石点了一个火堆,然后再次脱了顾凊晏的衣服。
刚才峡谷之中太暗,江砚舟只是凭手感大致觉得顾凊晏的身材很好。
现在在清晰的火光下一看,这何止是好,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有的身材好吧!
蜂腰猿背,骨肉匀停,肌肉量明明很大,却丁点都不会显得过于健硕,只让人觉得真他妈性感。
特别是胸肌跟腹肌,简直完美到让江砚舟感到嫉妒。
“可恶,为什么你的身材能这么好,就凭你是这本书的男主吗?”
“该不会是中看不中用吧?”
江砚舟忍不住戳了戳顾凊晏的胸肌。
好硬!
放松的状态都这么硬,显然并不是中看不中看,甚至可能有些过于有用了。
顾凊晏常年行兵打仗,养成了格外敏锐的感官,哪怕是在昏睡中,他也仍旧察觉到了江砚舟的飞机。
并下意识的感到抵触。
顾凊晏眉心紧促,发出一声冷呵:“别碰我!”
换做是平时,江砚舟肯定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了,可现在……
江砚舟看着顾凊晏这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不止不害怕,甚至还更加用力的戳了一把。
“你让我不碰就不碰吗?”
“哼,告诉你,我现在可不怕你了!”
不过在说完这句话后,江砚舟身体还是十分实诚的,找了一根绳子,将顾凊晏的双手给绑了起来。
避免顾凊晏在他处理伤口的中途醒了,会直接对他进行攻击。
对付顾凊晏这种疯子,小心点总没错。
顾凊晏被箭矢刺中的伤口其实并不大,只有五厘米左右,伤口颜色看起来也很正常,就是普通的血色。
怎么回事,他刚才看的时候不还是黑色吗?
“难不成是当时天色太暗看错了?”
江砚舟思考片刻,觉得纠结这种问题没什么作用。
毕竟顾凊晏已经昏迷,不管伤口是红是黑,都是铁定中了毒需要处理的。
思及此,江砚舟不再多想,俯身将顾凊晏揽入怀中,张开唇瓣,细细的吮吸了起来。
江砚舟原以为中毒后所留的血,进入口腔后会十分恶心,可出乎意料的,这血的味道竟然还不错,带着一股莫名香甜的感觉。
这毒药可真奇怪,究竟是怎么样的毒药才会把人的血变香甜?
他好像突然有点理解吸血鬼……
江砚舟天马行空的乱想着,就在他走神的瞬间,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似乎滑入了他的食道之中。
江砚舟他有点担心是不是吃进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却复又想起了原文之中军医所说的话。
“你们记住,以后再遇到有谁中了这种毒,直接用嘴巴吸。”
后面军医似乎还说了什么,但当时的江砚舟作为植物人,躺得迷迷糊糊的,也记不清了。
不过想来也没啥问题吧,这毒要是真的很厉害,军医又怎么会教大家直接用嘴巴吸。
江砚舟安下心下,仔仔细细为顾凊晏吮吸伤口中的毒。
直到吸伤口发白,已经吸不出血来,江砚舟才停止吮吸,将伤口简单包扎起来。
江砚舟原计划是帮顾凊晏处理完伤口就立即离开。
可大概是今晚太过劳累的缘故,处理完伤口后,江砚舟只觉异常困顿。
恰巧这时山洞外传来劈啪作响的雨声。
酝酿多时的雨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并且比江砚舟想象中还大。
“雨这么大,现在走也不现实。”
江砚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果然还是趁着雨停之前先睡一觉吧,睡饱了才有力气逃……”
话还没说完,江砚舟就已经合上双眼,陷入了黑沉沉的梦乡。
站在山洞门口闭眼假寐的踏雪似有所觉,它主动把身体往洞口的方向挪了挪,为江砚舟与顾凊晏尽可能的遮挡山洞外的风雨。
翌日清晨,下了大半夜的雨总算是停了。
踏雪迎着温暖的晨光,正在洞外惬意的啃食着沾满晶莹雨滴的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