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贵客,这春日酿……”
眼瞅着掌柜还要继续啰嗦,江砚舟直接黑了脸。
“这酒是你送给我们的,我们有自己处置的权利,你要再不出去,今天这饭我们就不吃了!”
江砚舟在赌,他赌以现在的情况,掌柜还不至于会跟他们撕破脸皮对他们用强。
江砚舟赌对了。
见江砚舟态度强硬,掌柜的咬咬牙,最终还是做出让步,出了包厢。
两名侍卫守在包厢门外,包厢内一时之间只剩下他与顾知乐二人。
顾知乐一边吃饭,一边不时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江砚舟。
江砚舟知道,应该是自己刚才与掌柜之间紧张的氛围,让顾知乐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给顾知乐进行解释的打算。
毕竟他们现在身边只有两个侍卫,而醉仙楼中,指不定藏了一屋子的人。
哪怕原镇国公府的侍卫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二敌百。
贸然告诉顾知乐,不仅不能解决这件事,万一隔墙有耳,还会激化矛盾,让顾知乐与他加快陷入险境。
到底要这样才能安全离开醉仙楼呢?
猎物既已送上门来,秦烈等人定然没有将猎物吐出去的道理,想要逃,怕是只能从外界入手。
最好是有人能跟顾凊晏通风报信。
而这个通风报信的最佳人选,毫无疑问就是他。
不论是侍卫,还是作为这一次主要猎物的顾知乐,都是掌柜的重点关注对象,无论如何掌柜不可能会放他们离开包厢。
而他就不一样了。
他刚进入镇国军之中,除了镇国军外,现在外界还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更别说他今天还有“女扮男装”,几乎不可能会有人认出他来。
他现在在秦烈等人眼中,肯定是四人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小卡拉米。
秦烈只要是个不是个傻子,肯定不会太在意,且浪费大量资源在他身上。
也就是说,他是四人当中最容易逃出去给江砚舟通风报信的人。
可是……
他真要将什么都不知道的顾知乐单独留在醉仙楼吗?
虽说门口还有两个侍卫可以保护顾知乐,但这也是相当之危险的。
这么天真烂漫的顾知乐真的可以承受吗?
就在江砚舟纠结之际,顾知乐状似只是在随口抱怨般的声音响起。
“嫂嫂,其实我比你们想象中厉害很多,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小看我呢?”
江砚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顾知乐拉起他的手。
飞快在他掌心写下两字——快逃!
江砚舟瞳孔微微睁大,顾知乐竟然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吗!?
而且顾知乐貌似也做出了跟他一样的判断,知道现在让他率先逃出去,才是破局之法。
看着江砚舟略显惊讶的小表情,顾知乐勾起嘴角,显得相当得意。
“嫂嫂,其实我也是很厉害的哦!”
“我可以自己保护我自己,你们别老这么不放心我。”
这是在明晃晃的提醒江砚舟不要管她,自己先逃。
江砚舟看着顾知乐沉默片刻,终是微不可察的冲她微点了一下头。
江砚舟站起身:“知乐,你先吃,我出去方便一下。”
顾知乐仍像平时那般傻白甜的笑着应声:“好哦,外面下雨,我就不跟嫂嫂一起去了,在这等着嫂嫂回来就是!”
不,这次一走,他就不会再回来,也不会再见顾知乐了。
他已经做好决定,他要在给顾凊晏通风报信之后,趁着这个混乱的机会逃跑。
知乐,再见了啊,希望你往后都能平安喜乐。
江砚舟深深的看了顾知乐最后一眼,这才应了一声“好”,朝门外走去。
刚出包厢,掌柜的便飞快迎了上来。
“客官,外边天凉,你有什么吩咐直接叫我就是。”
江砚舟面露不耐之色:“我要去如厕,叫你有什么用,让开!”
尿遁之法看似简单,实则也真的不怎么难。
看似荒谬,却是江砚舟在观察过后所得出的最好的办法。
一来为了能够抓住顾知乐,醉仙楼中的大部分人肯定都藏在前厅与二三楼之间,厕所所在的后院位置较为薄弱,最容易逃走。
二来,上厕所这个借口较为常见,也不容易引起掌柜的警惕。
掌柜的一听,立马就松了口气,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外间还下着雨,就让小的撑伞领您过去吧。”
为了不引起掌柜的的怀疑,江砚舟答应了。
不过他可不会一直让掌柜的跟在身边一直监视他。
看着伞外下得愈发大的雨势,江砚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正想用借口将人支开,可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他的后脖颈便是一痛。
江砚舟顷刻之间就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