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看出众士兵心中的顾虑,悄悄挥手将众人遣退。
顾凊晏并不在意众将士的去留,只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沈既白一个行军作战的糙爷们,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挠挠头,干脆开起了玩笑。
“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没想到白璃儿费尽心思偷溜进来,竟是为了来偷你的亵裤!”
“不知道的人怕是真的会觉得她想把你当怀瑾哥替身哈哈哈哈!”
“……”
顾凊晏没有言语,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沈既白心中悚然一惊,立马闭嘴,灰溜溜的出了营帐。
一边走,还不忘一边抽自己的嘴巴子:“你个嘴臭!开什么玩笑不好非开这个!”
……
江砚舟的意识逐渐开始恢复。
他迷迷糊糊听见耳畔传来交谈声。
“李大夫,嫂嫂怎么还没醒?该不是真被二哥给掐出好歹了吧?”
“三小姐莫着急,白姑娘并没什么大碍,现在未醒只是还没到醒的时间,您若是真的担心,我可以让我孙女过来帮白姑娘做个全身检查。”
李大夫的孙女是军中女医,人年轻,医术尚且不如李大夫,可也是有几份真材实料的。
能由她来给江砚舟做个全身检查自是再好不过。
顾知乐点头:“那真是太好了!”
陈氏也道:“那就再麻烦李大夫了。”
啥?要让女大夫来给他做全身检查!
江砚舟原本还带有几分混沌的意识瞬间被吓得彻底清醒。
他当即表演了个垂死病中惊坐起,颤颤巍巍的朝着准备去叫人的李大夫伸出尔康手。
“李大夫,不用去麻烦了,我已经醒……唔咳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江砚舟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他的声音嘶哑,嗓子也痛的要命。
李大夫见状,赶紧折返回来,端了碗黑乎乎的药递到江砚舟面前。
“白姑娘,这药可以镇痛,你快喝下去。”
江砚舟最讨厌吃的东西就是苦兮兮的中药,可奈何他现在嗓子太痛,也实在是顾不得喜恶了。
接过便一饮而尽。
随着药物入喉,尖锐的疼痛略有减轻,可仍旧是痛。
他稍微触碰了下已经被纱布绑起来的脖子,更是被疼得发出“嘶”的一声。
李大夫解释:“白姑娘,你这次伤得着实是有些重,近半个月最好都不要说话,脖子处也需要三日一换药。”
陈氏与顾知乐看向江砚舟的眼中充满了愧疚与心疼。
顾知乐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太没用阻止不了二哥,嫂嫂你也就不用受这种罪了。”
陈氏叹了口气:“也是我的疏忽,我只知道凊晏他……可却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或许一开始我就不该让凊晏知道有你的存在。”
江砚舟无法说话,也不知道现在能对她们说什么,便对她们露出个安心的笑容,以此来表达自己没事,更不怪她们。
这事儿是真的怪不到怪不到她们身上,毕竟全程都是他自己在作死。
甚至他还得感谢她们救了自己一命。
顾知乐与陈氏见他如此懂事,更是心疼。
顾知乐帮他掖了掖被角,语气之中难得的带上了几分认真。
“嫂嫂,我们知道你想念大哥,可日后想让二哥当大哥替身这种话还是莫要再提,更别再做出偷……”
她有几分难以启齿:“偷亵裤的这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