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昨晚寻找原身身份相关线索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这枚玉佩!
现在军营中没人知道他叫江砚舟,就算是有人认出了上面的字,也不一定会跟他联系起来。
可顾凊晏何其聪明一人,万一与他所联想起来,再一调查……那可不得玩完!
虽说从原文来看,顾凊晏像是跟原身之间有什么渊源。
可从他并不认识原身,以及哪怕知道了原身身份,也没给原身什么优待,直接让下属把原身的尸体扔进乱葬岗这两点来看。
顾凊晏跟原身之间的渊源绝对称不上深,至少顾凊晏绝不会为了这点渊源就饶他一命。
为了以防万一,他必须得在顾凊晏看见这枚玉佩之前,将它悄悄拿回来!
对了,还有顾知乐。
两位嬷嬷不认字,顾知乐身为前侯府小姐,却是肯定认得字的。
他也不能让顾知乐看见这枚玉佩。
眼看着顾知乐就要拉着他朝着顾凊晏的营帐走去,江砚舟一下子演技大爆发。
一拧大腿,两行清泪便从眼角滑落。
“知乐,你可知,我与你大哥初识时,天空中便如此时一般,梨花花瓣簌簌而下,我一瞧见这花,便情不自禁想起了你哥。”
顾知乐面色古怪:“可嫂嫂你前几天不还说,你跟大哥初识时,是充满蝉鸣的夏季?”
江砚舟神情一滞,抬袖拭泪见面不改色的改了口:“哦,是我刚才说错了,的确是夏季,都怪我太想你大哥,几乎夜夜做梦与他相见,导致我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差别……”
这是多么感人肺腑的一番话啊。
就连两位饱经风霜的嬷嬷都不禁面露动容之色,就更别说是天真浪漫的顾知乐了。
她当即也落下两行热泪。
“嫂嫂,你对大哥的感情可真是天地可鉴,可斯人已逝,我们这些剩下的人还是得好好活着,你切勿太过伤怀。”
江砚舟不语,只一昧地拧大腿。
眼瞧着江砚舟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顾知乐自然不可能抛下江砚舟去看玉佩。
她吩咐两位嬷嬷先不要动顾凊晏帐中的东西,等顾凊晏自己回去查看。
然后便带着江砚舟回到了帐中休息,并执意要留在帐中陪伴江砚舟,免得江砚舟做出什么会伤及性命的傻事。
江砚舟欲哭无泪,心想你要是不走,才会真伤及我的性命。
他究竟要怎样才能把顾知乐给支开呢?
一旁的顾知乐也很苦恼。
她究竟要怎样才能把嫂嫂给哄高兴呢?
顾知乐是顾魏廷与陈氏最小的孩子,又是侯府唯一的千金,从小便被娇宠着长大。
这样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实在是没有哄人的经验。
顾知乐苦恼得抓耳挠腮,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献宝似得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
“嫂嫂,这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雁留带来的小话本,特别好看!我相信只要有了它,一定会让嫂嫂重新高兴起来!”
江砚舟兴致缺缺,不过见顾知乐如此积极,还是很给面子的问了句。
“哦,是吗,讲的是什么?”
一提到这个,顾知乐瞬间来了精神,就连声音都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