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凊晏今日也穿了一身玄色盔甲,暗沉的颜色,将顾凊晏本就肃杀的气质衬托得愈发冷冽。
他偏头看向江砚舟,神情似笑非笑,却又不发一语,直看得江砚舟心底发毛,觉得这个男主当真是个变态!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顾凊晏这神情分明是想杀他想得心慌!而且绝对还是那种剁成肉泥的杀法!
不过好在,此时还有顾知乐在,片刻后,顾凊晏总算是出了声:“自然,嫂嫂样貌世间罕有。”
说罢总算是收回了那令江砚舟感到黏腻发毛的视线。
江砚舟暗自松了口气,感觉自己是真的没法跟这么变态的男主待一起,伸手扯了扯顾知乐的袖子。
“不是说去赏花,想来二弟军务也忙,我们就不要再耽搁二弟的时间了。”
顾知乐有些不舍,可也知道这话说的不错,顾凊晏军务缠身,她不该一直耽搁二哥的时间。
顾知乐叮嘱了几句让顾凊晏注意身体,便带着江砚舟离去赏花。
顾凊晏静静注视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如何?”
沈既白摇头:“的确是很可疑,但还无法判定。”
顾凊晏:“永州那边派人去了吗?”
沈既白:“我们的人早已上路,只是永州路途遥远,再加上调查需要耗费的时间,恐怕最快也得半月才能出结果。”
顾凊晏:“如此世间难有的角色,当真是可惜了。”
作为顾凊晏的多年好友加战友,沈既白自然清楚顾凊晏口中的可惜是何意思。
他嘿嘿笑了两声:“你要是实在觉得可惜,背着伯母跟知乐动手便是,反正我们这手段多的是,保管让伯母跟知乐看不出来是你动的手。”
他很了解顾凊晏,知道顾怀瑾的离世已让顾凊晏的精神状态濒临崩溃。
背着陈氏与顾知乐杀了江砚舟,不仅可以铲除掉一个定时炸弹,还能缓解顾凊晏的精神压力,可谓是一个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可令他诧异的是,顾凊晏竟是拒绝了。
“在结果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准动她。”
沈既白不解:“为何要这么麻烦?哪怕我们现在还没找到白璃儿撒谎的证据,可是我们都明白,以怀瑾哥的性格,会与女子在外私定终身的可能简直微乎其微。”
顾凊晏:“你也说了,还有微乎其微的可能,只要有那么一丝可能,我就不会让她失了性命。”
“大哥他为了我……哪怕只有一丝可能,这也是我唯一可以为大哥所做的事。”
沈既白偏头看向顾凊晏,见他虽还如平时那般,维持着独属于大王的威严与气势,可眼底却是一片晦暗。
沈即白亲眼看着顾凊晏如何从一个丧家之犬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他明白这其中究竟有多少艰辛与苦痛,他有心想要劝慰,顾凊晏却已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