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我是说笑的呢!”她陪着笑脸道:“说实话,我确实是来找‘气’的,灵气。我听说好几个搞艺术的都住过这幢房子,这你都清楚。”转而她又四顾而问:“晓晴呢?难道她真的已经走了?”
“走了。”
“走了?!不会吧!我是特地赶回来见她的呢!要不然,我就待在剧组里了。”
阿红这一去倒是我们误会她了。她是赶去拍戏的,在走的头一天她接到了男朋友的电话。她男朋友是剧组里的场务,有了戏就会通知她。她这倒是一举两得,既拍拖又拍戏,就怪她生性不羁,一味搞笑。晓晴心眼儿又太实,一味巴心巴肠地想她,想念不成,就只有大叹‘重色轻友’了。
她去演一个豪门千金的丫头,类似于红娘那一角儿。有一则镜头是被贵夫人搧耳光,第一遍,轻了,重来;第二遍,不够投入,又重来;第三遍,打得她脸火辣辣地疼,她当场“哇”一声就大哭起来。结果导演说不行,必须捂着脸,一扭声,扭着屁股,“嘤嘤”地哭着跑出门去。
她做给我看,我忍不住笑,笑得心里发酸、眼睛发热。她看着我的样子,自己的眼睛也红了。结果,这个镜头,她被打了四次,才勉强通过。她的脸又红又肿又疼,像人肉馒头,半天都没有消下去。
今晨黎明,她帮小姐私奔了,就赶着回来陪晓晴。回来却见人去楼空,而通常这个时候我都会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她难免犯了疑,于是就搞出了这一幕‘人吓人,吓死人’的把戏。
她怕我,我怕她,我释然而笑,心内却难免不感惭愧。因为我感觉屋内确实有人,但没见人影儿,我就怀疑到我好妹妹身上去了?我怀疑什么,我怕什么呢?真是她改了主意回来了,我会把她当——?这就算是我的友情了!她也能真正认识我这个朋友了。
我体谅阿红,知她也没吃午饭,就叫她把昨晚剩的好菜都热了吃。饭后,又叫她先去睡,我来洗碗。阿红就打着呵欠进了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