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女生组已经整理出三大类教具。林小满用计算器当节拍器指挥分类速度，苏晓则给每个收纳盒画上标志性的涂鸦——三角板盒子上的蒙娜丽莎拿着量角器，粉笔盒上的梵高少了只耳朵但多了支彩色粉笔。

“我们赢了！“林小满宣布，“讲台抽屉现在能当艺术品展览。“

才凯掌跳下窗台去检查，吴吕沈则不由自主走向那个被改造的讲台。抽屉里，每一件物品都有固定位置——粉笔按颜色和长度排列，教具按使用频率分层，甚至连U线都缠成了完美的螺旋。这种近乎强迫症的整理方式，简直像出自他自己之手。

“你们...“他看向林小满。

“我负责分类逻辑，苏晓负责视觉优化。“林小满转着计算器，“顺便说，你擦的窗户比赵大鹏的透光率高11.3%。“

吴吕沈愣住了：“你怎么测的？“

“手机光线传感器。“她晃了晃贴在窗玻璃上的手机，“顺便编了个小程序。“

李老师推门进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教室窗明几净，黑板上画着欢迎新生的涂鸦，十几个学生正用计算器合奏《欢乐颂》。才凯掌站在讲台上指挥，而向来严肃的吴吕沈竟然在帮忙打拍子。

“看来不需要我布置任务了。“李老师笑着放下教材，“明天开学典礼，我们班负责制作全年级的座位表。有谁会用Excel？“

七只手举了起来，包括才凯掌的。吴吕沈惊讶地看着他，后者耸耸肩：“网吧通宵时顺便学的。“

夕阳西下时，304教室已经焕然一新。苏晓在黑板上留下即兴创作的班级全家福，赵大鹏用账本纸折了一排收纳盒，林小满甚至编了个小程序，能把学生姓名自动生成座位表。

“走啦，明天见！“才凯掌把最后一块糖扔给吴吕沈，“赌注取消，不过...“他压低声音，“我发现你擦窗户时会不自觉地数数，每扇窗正好擦120下。“

吴吕沈耳根一热。他确实在内心计数，但没想到会被发现。更没想到的是，才凯掌接着说：“我在便利店也是，每扇玻璃要擦满150下，老板规定的。“

回宿舍的路上，吴吕沈突然开口：“那个赵大鹏...真的是开超市的？“

“嗯，家里拆迁后开了三家连锁店，结果去年全赔了。“才凯掌踢着石子，“他说学会计是为了看懂别人是怎么坑他的。“

“林小满呢？“

“黑客少女，初中就黑进过教育局系统改成绩——不是自己的，是她班主任儿子的。“才凯掌笑得狡黠，“她爸是软件公司老总，送她来这儿说是'体验生活'。“

吴吕沈停下脚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聊天啊。“才凯掌转身倒着走，夕阳给他乱糟糟的头发镀上金边，“不像某人，光顾着研究擦窗最优路径。“

风吹过梧桐树梢，落下几片早黄的叶子。吴吕沈突然意识到，这个由“怪胎“组成的会计班，或许比他想象的有趣得多。而身边这个看似散漫的男孩，似乎有种奇特的能力——能看穿每个人，包括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