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整，尖锐的哨声刺破宿舍楼的寂静。

吴吕沈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撞到了上铺的床板，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窗外天色刚蒙蒙亮，走廊上已经传来教官粗犷的吼声：“五分钟后操场集合！迟到的罚跑五圈！“

他手忙脚乱地套上迷彩服，抓起帽子就往外冲。走廊上一片混乱，有人边跑边系腰带，有人提着鞋跟蹦跳着前进。吴吕沈在楼梯拐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哟，挺准时啊。“才凯掌叼着片吐司，慢悠悠地系着扣子，迷彩服大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

“你……“吴吕沈刚要说话，楼下又传来一声哨响。

“快走！“他一把拽住才凯掌的袖子就往楼下冲。

才凯掌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吐司掉在了地上：“我的早饭！“

---

操场上已经站了七八排人。会计1班被安排在主席台右侧，吴吕沈和才凯掌踩着最后一秒挤进队伍。

“立正！“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教官背着手走到队列前。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迷彩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狰狞的疤痕。

“我姓陈，是你们接下来两周的教官。“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在这里，你们只需要记住三点——服从，服从，还是服从。“

才凯掌在后面小声嘀咕：“这台词怎么听着像抄袭某部电影……“

吴吕沈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第二排第五个！出列！“陈教官突然喝道。。

才凯掌左右看了看，指着自己鼻子：“我？“

“就是你！俯卧撑二十个，现在！“

才凯掌撇撇嘴，慢吞吞地趴下。做到第十五个时，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塑胶跑道上。

“报告教官，做完了。“他喘着气站起来，迷彩服后背湿了一大片。

陈教官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再加十个。“

“凭什么？“才凯掌猛地抬头。

“顶撞教官，再加十个。“

吴吕沈看见才凯掌的拳头攥紧了，但最终他还是沉默地趴了下去。

---

上午的训练内容是站军姿。

九月的太阳像火炉一样烤着操场，汗水顺着吴吕沈的脊背往下流，迷彩服黏在皮肤上，又痒又疼。他的双腿已经麻木，但不敢动——陈教官正背着手在队列间巡视，谁要是晃一下，立刻就会被点名出列罚跑。

“抬头！挺胸！收腹！“陈教官的声音在耳边炸响，“你们现在像个兵，不是街上的二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