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拔看到燕洵的反应,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那笑容里竟有几分属于年轻人的促狭和爽朗:“怎么?看着不像?”
燕洵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敬意:“并非不像,只是没想到王爷……不,没想到是王子殿下亲临,更以这种方式相识。失敬了。”
“哎,在这里没有王子,只有你的手下败将呼延拔。”他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再说了,要不是隐藏身份,哪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又怎么能……”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宫殿方向,似乎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明媚的身影,“……如此真切地看到一颗毫无保留地爱着一个人的心。”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将酒囊塞给燕洵:“这酒,就像我们北狄人,直来直去,烈性十足。但喝惯了,才知道它的好。燕洵,你是个有本事也有胸襟的人,配得上她。我呼延拔认你这个朋友,也输得心服口服。”
燕洵接过酒囊,豪饮一口,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让人胸中畅快:“殿下亦是真性情。今日之事,虽起于冲突,但能以此种方式化解,并与殿下相识,是燕洵之幸。”
“哈哈,好!那就为我们不打不相识,也为东霖和北狄未来的和平,干!”
“为和平,干!”
呼延拔用力拍了拍燕洵的肩膀:“行了,酒喝完了,该回去收拾行装了,天明之前就出发。”他转身欲走,又停住,回头道,“对了,别忘了我的请帖。若是将来你们有了孩子,认我做义父如何?让我北狄的雄鹰也护佑他平安长大。”
燕洵失笑:“若真有那一日,必亲自写信告知。”
“那就说定了!保重,兄弟!”
“一路平安,呼延拔。”
呼延拔的身影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夜色中,豪迈不羁,正如他来时一般突然。
殿内,苍舒婳正不安地踱步,时不时望向殿外。看到燕洵安然无恙地回来,她立刻提着裙摆飞奔过去,上下打量:“阿洵!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为难你?你们说了什么那么久?”
燕洵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没事。他只是来告别,另外……告诉我,他输得心服口服。”
“告别?”苍舒婳疑惑道。
“嗯,他是北狄王储,呼延拔。”
苍舒婳瞬间睁大了美眸,倒吸一口气:“竟然是他?!那他……”
“他说他回北狄继承王位,并且承诺,有他在一日,北狄永不犯东霖。”燕洵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阿婳,谢谢你。是你的坚定,让一切都变得不同。”
苍舒婳依偎在他怀里,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抬头望着他“那当然,我早就说过,你是我认定的人呀。不过……他倒是个痛快人,说认输就认输,说走就走。”
“是啊,是个值得一交的豪杰。“他还说,让我们别忘了给他发请帖,还想当咱们未来孩子的义父。”
“啊?”苍舒婳先是一愣,随即脸颊飞红,嗔怪地捶了他一下,“谁……谁要跟他讨论这个了!这个北狄人,真是……真是直白的可爱!”
燕洵揽着苍舒婳的手臂稍稍收紧了些,下巴轻蹭着她带着清香的发顶,哼了一声:“北狄雄鹰?倒是想得挺远。”
苍舒婳微微一怔,眼底漫上浓浓的笑意。她故意在他怀里转了半圈,仰起脸,纤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语调拉得又软又长:“咦?我闻闻,这是哪里的醋坛子打翻了呀?好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