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好啊,特别好。”
没一会又说:“不好。”
“……怎么不好了?”
“他们…他们催我回家了。”俞思宁说。
“他们?你爸妈吗?”我想想,“那是应该的,哪有玩完了还不走的?家里最舒服。”
“是…是。”她说,“我本来说待七天,后来跟他们说十天,再后来说……”
“所以他们着急是应该的。”我循循善诱,“你一个人在外省待那么久,他们又不能时时刻刻知道你的动向。”
“才不是急这个。”俞思宁不满地说,“他们明明是……”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好了,你好好睡一会,待会我带你回酒店。”我摸摸她发烫的脑袋。
“嗯。”俞思宁含糊地应了一声,非但没退开,反而更依赖地偎过来,半个身子的重量都软软地靠在我身上。
“我明天就走啦。”她坚持不肯睡,冒出一句声音小小的话。
“嗯。”我说。
“我会想你的。”
“好。”
俞思宁看着我,笑了,“你为什么不留我呢?”
我:“……?”
她问得好真切,却让我之前种种单方面的心思得到了一种印证。
原来不止我不舍得她,她也是。
她也许只是言随心出,并不求我回答,接着说:“你要变得更好,走你想走的路。”
“……”
我会吗?我自己都不敢保证。
我点了头。舍不得让她失望。
她凝视着我的眼睛,见我点头后放松地笑了,笑得越来越开怀,笑了十几声后,状态逐渐不对头,俞思宁眼圈渐渐红了,最后,她声音嘶哑地喃喃:
“……对不起。”
我有一瞬的停滞,明明听得清楚,却还是说:“什么?你说什么?”侧耳去听。
俞思宁没有动作。
我等不到她的回应,忍不住又低低唤了几声。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她却忽然抬起双臂,环住了我的肩膀,将发烫的脸颊凑近。
“对不起。”呵出的气息带着微热的酒意,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下意识地侧过脸,她的唇恰好在这一刻迎了上来。也许是她主动靠近,也许我根本没想躲。
一个轻柔得近乎虚幻的吻,就这样擦过我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