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鸢:……
她险些忘记,她早已身死,如今在人眼中,还是十八岁的模样。
宁鸢道:“那便有劳主子先替我谢过阿芷姐姐。”
已经不哭了,声音还是软软的,一声“阿芷姐姐”显得格外乖巧。
司空雪:?
司空雪克制着情绪,没有蹙眉。可她心中莫名有些不快。
为何这个异族女子肯唤阿芷一声姐姐,对上她还是一口一个“主子”。
唯一一次唤她姐姐,还是赌气时不阴不阳的语气。
司空雪道:“我突然想起,阿芷不喜旁人唤她姐姐,你便随着她的部将称她将军吧。”
“哦。”宁鸢没有细想,而是默默记下。
终于哄好了这个异族女子,离开西苑,司空雪心中又有些怅然。
若住在西苑里的是阿鸢便好了。
亲自去了军营,见司空芷正在练兵,司空雪便站在演武场外看了一会儿。
待司空芷歇息,才注意到她的长姐来了。
司空芷早不把司空雪这几日的折腾放在心上,她走上前,问:“长姐,你怎么亲自来了?”
司空雪看了眼一旁的云校尉,脸色有些不自然。
司空芷恐她对云霓有意见,便道:“阿姐莫怪,云校尉性子直爽,不懂官场里的弯弯绕。若是有何得罪之处,还望你莫要与她计较。”
毕竟是自己的部将,司空芷得护着些。
司空雪道:“我并非为了此事,那异族女子确实不适合习武,害云校尉白跑一趟,我怎能怪她?我来此寻你,是有旁的事情。”
司空芷难得见长姐这般客气,她道:“长姐,你不会又是为了你那位义妹来的吧。”
司空雪道:“是了,她日日在府中无聊,你若得了闲暇,便带她到外头散散心。”
司空芷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司空雪:“长姐,你说什么呢?这种事情,你让松烟带几个护卫陪她便是,我军中还有要事,怎能陪她胡闹。”
不过是个异族女子,又不是皇亲国戚,怎用得着她亲自陪同?
司空雪便知阿芷不会痛快答应,她道:“其实……陪她外出是假,如此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司空芷正色道:“可是长公主又有何动静?”
司空雪道:“虽然暂时没什么动静……但帝王家从前忌惮宁家,如今宁家不会威胁皇权,他们自然会提防着我们司空家。而今无需征战,你还日日练兵,只怕会惹人猜忌。”
司空芷不以为意道:“练兵这种事,什么时候都不能懈怠。不趁着国富兵强勤勉些,难道要敌军打过来,随意挑几个手无寸铁的百姓上阵杀敌?”
司空雪道:“你才打了胜仗,总该收敛些锋芒。阿芷,若要不成为众矢之的,总要韬光养晦才是。”
司空芷琢磨着司空雪的话,她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所以,长姐,儿时你是假装不学无术,日日闯祸,引得夫子责罚,气得娘亲追着你打。原来你这般做是为了韬光养晦,以某得今日的地位!”
司空芷望着她长姐,眼中满是钦佩。想来长姐拿圣旨换那异族女子,也是为了让陛下少一丝忌惮。
虽说此时的皇帝还算听话,但保不齐往后会如何。
司空芷认真道:“长姐你放心,今日我便把那异族女子接到府上,也装出一副整日享乐的样子,掩人耳目。”
司空雪:……
儿时她被娘亲夫子责骂,确实是那时太不懂事。不过既然这番说辞能骗司空芷带府上那女子出去散心,也是好的。
只是,司空芷何至于将人接到她府上?
先前还总想着打发了那个异族女子,可听司空芷这般说,司空雪又道:“阿芷,那个异族女子吃住挑剔,性子又娇,动不动便闹脾气。若让她住到你府上,只怕会闹得鸡犬不宁。”
司空雪那不情愿的目光尽数落在了司空芷眼中,司空芷笑道:“长姐,你究竟是怕她闹得我府上鸡犬不宁,还是怕她住到我府上后乐不思蜀,不愿回你府上?”
她不过是吓唬一番,司空雪险些急了。她长姐果真还是在意那个异族女子。
性子娇,喜欢闹脾气……
司空芷觉得,她和从前的宁家姐姐太像了。
她得替长姐试探一下,省得长姐被骗了。
再次见着宁鸢,司空芷换了常服,笑得温和:“长姐说你日日在府上闷坏了,要我带你去外头逛逛。再等半个时辰夜市便热闹了,你可要更衣随我出去?”
宁鸢眼睛一亮。能出门,自然是好的。
宁鸢赶忙对着司空芷行了个礼,欢喜道:“多谢将军!”
司空芷道:“莫要唤我将军,长姐既说你是她义妹,那你唤我姐姐便是。”
宁鸢疑惑地看向一旁的司空雪,不是说司空芷不喜欢别人唤她姐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