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她听闻西域的菜才不好吃呢。
看着眼前的菜,宁鸢拿起筷子,打算随意吃两口。
葱爆羊肉,芙蓉豆腐汤,她吃了便会起疹子,之后府上再没有做过羊肉与豆腐。红烧鲫鱼,刺多得厉害,怎么都挑不干净,从前宁鸢碰都不会碰一下。
司空雪不会是故意的吧?
专门让人准备她不能吃的东西,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欺负她。
好像只剩下一道菜还能入口。
“这道菜叫什么?”宁鸢夹了一块肉,想到这道菜她从未见过,便问了一句。
这道菜瞧着倒是可口,只是从前动不动便被司空雪捉弄,如今吃起东西,不免谨慎了不少。
春荷忙道:“姑娘可真会吃,这道菜叫龙凤呈祥,是取了鳝鱼和乌鸡炖的,补气养颜最好。平日里府上鲜少做这样复杂的菜式,定是主子专门命人做给姑娘吃的。”
“鳝鱼?!”
那不是和蛇一样!
宁鸢吓得险些拿不住筷子。
她最害怕这些东西了。
小时候便被司空雪抓的蛇吓了一跳,之后见着绳索便害怕,怎的司空雪到现在还与她过不去。
再不敢碰什么“龙凤呈祥”,宁鸢望着剩下的菜。
从前不能吃羊肉与豆腐是因为身子不好,如今借尸还魂,或许就能吃了呢。
这具身子饿了太久,她没有闲情挑剔,夹了一筷子羊肉放入口中。
宁鸢才知道,原来羊肉这般好吃。
这里的厨子将羊肉做得极好,鲜嫩可口,膻味也不重。豆腐汤也是入口滑嫩,十分开胃。
宁鸢忍不住吃了一大碗,之后又吃了一些鱼肉。
从前养尊处优,故而吃东西挑剔。如今要养好身子,伺机而动才是。
鲫鱼同样鲜美,左右她现下无事,慢慢挑刺便是。
除了那道龙凤呈祥没被动过,余下的菜吃得倒是干净。
春荷将此事禀报给司空雪,司空雪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她当真都吃了?”
春荷道:“禀主子,除了那道乌鸡鳝鱼羹。那姑娘好像有些害怕鳝鱼,便没有动筷。余下的,那姑娘吃得干干净净,瞧着像是饿坏了。”
姑娘家不喜蛇、鳝之类,倒说得过去。
只是旁的,她竟真能吃得干干净净。
司空雪一颗心沉了下来。
她让厨房准备的都是宁鸢最不喜欢吃的。
羊肉与豆腐,宁鸢根本碰不得。
而今她吃得这般安逸,可见她当真不是宁鸢。
明明早知道她不可能是,怎的还是忍不住抱一丝希望。
本就没什么胃口,确认带回来的人不是宁鸢,司空雪更吃不下饭。
“你成日里不思饮食,是想着羽化成仙么?”殷驰云拿着一个瓷瓶走了进来,放到了司空雪面前。
不用问便知,司空雪要的药她已经配好。
司空雪没有道谢,反倒问:“怎么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若是吃完了,不还得费心重配。
殷驰云道:“你可知这其中几味药材有多珍贵?”
司空雪揉了揉眉心,道:“我几时差过你银子?”
“不是银子的问题。”殷驰云面露难色,道:“你打算养她一辈子么?”
司空雪抬眼,未置可否。
只要她乖乖在府里不添乱,养她一辈子又如何。
“魅魔体质特殊,这药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如今她年纪尚小,刚刚成年,还能靠药物压制。阿雪,你可有想过以后该怎么办……”
想到那张与阿鸢一模一样的脸,还有被那被她撕碎的纱衣,司空雪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殷驰云趁机道:“其实,她生得这般模样,何尝不是上天给你的一次机会。你还年轻,何不试着接受旁人?”
司空雪眼神骤然凌厉,道:“你胡说什么?”
担心司空雪动手打她,殷驰云后退几步,道:“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只是,你既舍不得杀她,又不愿碰她,那你也该早些为她寻个伴儿,不能让活生生一个人被情热熬死……”
“你!”司空雪抓着剑鞘,虽未拔剑,眼中的怒意却挡不住。
即便是总角之交的好友,也不能拿阿鸢开这种玩笑。
异族的女子,怎能替代阿鸢。
至于殷驰云说的什么情热。
看着殷驰云送来的药,司空雪的头更疼了。
真要如殷驰云说的那般,给那个异族女子寻个伴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