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记日记,但今天很是特别——我突然发现,家里有两个我。
一个爱圆月,另一个爱弦月。
一个叫周子皓,另一个也叫周子皓。
但我不乐意,总是叫他阿弦,为了让别人认识他,我拉他一起走到母亲面前敬茶。
奇怪的是,母亲只看见了我,她温柔地抱住我,问我说的阿弦是谁。
我刚要抬手去指,阿弦便紧紧压着我的手臂,哭着摇头。
“没,我不过看您唤我阿圆,想着世上会不会有个人和我对应地喜欢弦月,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母亲却没有因我的话恢复过来。
她猛地推开我,红着眼眶呵斥,“以后不准提这个名字!”
她好奇怪,我追问着阿弦,想知道母亲情绪失控的原因,他却一言不发。
次日,家里不知为何来了驱鬼的道士。
我和阿弦站在一旁,默默看着那人一直大喊大叫,最后满头是汗地接过母亲供奉的钱财,告诉她解决好了。
可是……
我捏住阿弦的脸蛋,更加疑惑。
您要驱的鬼还在我身边啊。
“系统,这本书真的是攻略文吗?”
杜青镯翻开下一页,趁旁边两个不注意偷偷擦去额前冷汗,颤颤巍巍问道,“我有点害怕。”
系统头埋在膝盖上,被脑海中的想象吓到,回答时声音都是抖的,[按理说是的,可能大大最近想写灵异文吧哈哈]
“不好笑。”少年撇嘴,握着归缄剑的手越发收紧。
一个爱圆月,一个爱弦月。
这倒和城门石狮子口中的两个孩子对上了。
难道,救周子皓的方法就藏在日记里?
想到这,他放下撑床托腮的手臂,聚精会神地往下看。
八月十三,天降大雨。
父亲回来了,风尘仆仆,一年不见,他的修为又精进了。
离开时还是元婴中期,回来已是化神后期。
我冲上去抱住他,没及时收回的威压将我弹开,摔了个狗啃泥。
我哭了,阿弦很生气,我拉不住他。
他飘到空中坐在父亲肩膀上,张嘴用力咬着他脖颈。
会被发现的!
我焦急地跺脚,很快心生一计,我让父亲收回威压蹲下,自己上前将不肯松嘴的阿弦拽下来。
父亲走后,我悄悄对阿弦说自己并不会因为这种事讨厌父亲。
阿弦没说话,他瞪我一眼,转过头去继续死死盯着离去的人。
我很感动,捂住眼睛,心想:
阿弦真讲义气,我要和阿弦当一辈子好朋友!
八月十五,月圆。
我兴高采烈地端着月饼回屋与阿弦分享,他却病得不轻。
那时我们都才五六岁,遇见情况一个劲地只会哭。
阿弦却有着超出同龄人的冷静,他拖着沙哑的嗓音让我关上窗帘。
“别哭,我只是不能看见圆月。”
害怕看见月亮原来也会生病吗?
阿弦没有回答,他坐在床上,不时有鲜血被咳出,落在空中很快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