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闻枝跪倒在瓷砖上,血泊迅速扩大。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新闻里周临川死后周家会迅速倒台,为什么许氏集团能趁机吞并两大豪门。
水雾弥漫中,她仿佛看见母亲葬礼上那个对她微笑的许修远——他当时握她的手时间太长,指尖在她掌心画了个圈,像某种标记。
黑暗吞噬意识的最后一刻,闻枝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多讽刺啊,完美的复仇者竟成了别人棋局里的小卒。
"再来一次..."她对着虚无呢喃,"我一定..."
血腥味突然变成雨水的气息。
闻枝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跪在墓园湿冷的石板上。
黑伞在她头顶撑开一片干燥,身后传来温润男声:"闻小姐,节哀。"
她抬头,看见周临川年轻了三岁的脸。
雨丝从他伞沿滑落,像一道水晶帘幕。闻枝的指尖下意识摸向脖子——光滑的皮肤上没有弹孔,只有雨水冰冷的触感。
"谢谢。"她接过那块熟悉的手帕,借着低头擦脸的动作藏起眼中的风暴。
重生?幻觉?不重要。
她感受着胸腔里沸腾的恨意,这比任何现实都真实。
葬礼结束后,闻枝躲在洗手间隔间里检查手机。
日期显示是三年前,母亲刚去世第三天,闻氏集团正处在权力真空期。
她掐了把自己大腿,清晰的痛感证实这不是梦。
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泛红,还带着少女感的婴儿肥。闻枝伸手抚摸镜面,突然笑起来。
那笑容让镜中人瞬间变成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夫人,许家公子来吊唁了。"秘书在门外轻声提醒。
闻枝迅速整理表情,推门出去时又是那个楚楚可怜的孤女。
灵堂尽头,许修远正将白菊放在母亲遗像前。他转身时,目光如鹰隼锁定猎物般精准捕捉到她。
"闻小姐。"许修远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微妙地停顿,"请允许我代表许氏表达最深切的哀悼。"
那温度烫得惊人。
闻枝抬眼看他,发现对方瞳孔深处闪烁着某种诡异的了然,仿佛看穿了她皮囊下腐烂的灵魂。
"多谢许先生。"她抽回手,指尖在裙摆上蹭了蹭,像是要擦掉什么脏东西。
当晚,闻枝反锁卧室门,在笔记本上列出两条时间线:一条是前世的,一条是今生的。
她圈出三个关键节点:母亲去世、与周临川联姻、周氏集团破产。
然后在空白处画了个问号——许修远。
窗外雨停了,月光泼洒进来。闻枝站在穿衣镜前,缓缓解开丧服纽扣。苍白的肌肤上没有任何伤痕,但她分明记得子弹穿过喉咙的灼痛。
"许修远..."她轻抚颈动脉,那里跳动着新生的脉搏,"这一世,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镜中的闻枝笑了,那笑容让月光都为之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