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鱼灼音打过的地方很快变红,商兰烬垂眸盯着那红看了眼,唇边笑意更甚。
“挨了打,更不想告诉音音了。”
第二次听他喊“音音”二字,明知他又是在糊弄自己,鱼灼音还是红了耳根。
“商兰烬!”
被喊名字的少年眯起眼睛,微微俯下身子,一副无辜模样,直勾勾盯着鱼灼音。
“你生气只会唤我名字吗?”
他语气骤然变轻,尾调上扬。
距离瞬间拉近,鱼灼音毫无准备地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她本就对他随意糊弄自己不满,此刻听他还敢戏谑嘲讽,更是一股气堵在心头。
视线从他的眼睛滑到鼻尖,再滑到那张微微泛红的薄唇。
不等他再开口,鱼灼音踮起脚尖,攥住他胸前衣襟,仰头便咬上他的唇。
力道不算重,带着几分稚气的惩罚意味。
商兰烬微怔,随即低笑出声。紧贴的胸腔隐隐震动,惹得鱼灼音更恼,刚要松口,手腕却被他轻而易举扣住。
他顺势俯身,捧住她后脑,稍一用力,便撬开了她的齿关。
鱼灼音惊得眼睫轻颤,下意识推他,却被不容置喙地拉入怀中。
午后的光晕落在二人身上,拖出一道缱绻的暗影。
商兰烬松开她,气息渐促,手滑到她腰间,他靠在她耳边,低声笑道:“上次是感谢,这次是什么?”
“奖励?”
鱼灼音被吻得脱力,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反驳他的话,只好生气瞪他。
“走吧,去子女庙。”
商兰烬稍稍退开些,等鱼灼音恢复些体力,才牵住她的手,提议去子女庙。
路上,鱼灼音实在被他弄得没脾气,终究没再赌气。她本也是打算去子女庙,没想到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挣脱了几次相牵的手,都没挣脱开。
无奈之下,她只好任由他牵着。
卖糖葫芦的老伯分明说过,陈家有一小女,在高人来后,便消失不见。而张夫人反应如此激烈,反而证实了老伯所言非虚。
无论如何,这问题都出在子女庙身上。
陈家夫妇建了这庙,转眼间就生出一个带灵根的孩子。
寻常百姓拜了这庙,居然也都陆陆续续怀上孩子。
既不知提出建庙这主意的“高人”是谁,那便只能去探探这“高人”要建的子女庙了。
从陈家到子女庙,不过走半柱香的距离。
再一次进到这庙,看见这庙口的石柱,鱼灼音有些感慨。
从秘境出来,她寻到商兰烬,便是在这里,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子女庙。
“阿沅,走快些!”
一妇人脚步匆匆从鱼灼音身旁擦过,回头朝身后的孩童扬声催促。
被唤作阿沅的小童不过五六岁,手上捏着根狗尾巴草,被妇人一催,迈着步子就往前跑,完全没留意前方纤细的身影。
“砰——”
一声轻响,小童撞在鱼灼音身上,他手里的狗尾巴草飞了出去,人也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妇人惊得“哎呀”一声,连忙回身扶住儿子,又抬头看向鱼灼音,满脸歉意:“对不住对不住,孩子毛手毛脚的。”
那小童扬开妇人的手,不仅没道歉,反倒扬起一张圆脸,声音又钝又冲:“谁让你挡路的?”
鱼灼音一愣,刚要开口,身旁商兰烬已缓步上前。
他似笑非笑,目光落在小童身上,声音不高:“教子无方,”视线继而移到小童身前妇人,笑意不达眼底,“小心祸及自身。”
妇人脸色顿时煞白,拽着阿沅的胳膊往后缩了缩,声音变得有些哆嗦:“实在抱歉,自从孩子他爹走后,孩子性格就变得有些顽劣……”
她话没说完,阿沅就梗着脖子挣了挣,只是阿沅对上商兰烬含笑的眼睛,竟诡异地瑟缩了一下,嚣张的气焰瞬间敛去大半。
商兰烬眸色未变,只是淡淡扫了二人一眼,便牵着鱼灼音要走。
但鱼灼音没跟着他走,她停在原地,朝妇人轻声道:“无妨。”
“您带着小孩,也是来拜子女庙的吗?”
既然有了孩子,为什么还会来求子的神庙?
妇人见她神色稍缓,不再追究,偷偷舒了一口短气,脸上挤出几分窘迫的笑意,解释道:
“阿沅便是我同赵郎当年来这庙里求来的。眼下家里长女要结亲,我想着也来替她拜拜这庙,求个福气。家中无人,没法子,只能将阿沅一并带来了,倒叫二位见笑了。”
她说着,还不忘拽了拽身旁的阿沅,低声呵斥:“还不快给哥哥姐姐赔个不是?”
奇怪的是,阿沅竟当真歇了脾气,没再顶嘴。
“姐姐,对不起。”
鱼灼音摇摇头:“无妨。”
妇人提着的心稍稍落了地,连忙拉着阿沅躬身道谢,而后便又匆匆挤进人群。阿沅被扯着走,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鱼灼音察觉阿沅目光,却见他并未看向自己,略一思忖,她狐疑地看向身侧少年:“我怎么感觉,他很怕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