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是深夜回到家的,她的脖间还有几根若隐若现的红发。
杨六迪还坐在沙发上等她,
“别担心,你爸爸已经睡着了,阿姨等你,是为了跟你说,咱俩的计划顺利进行着。”
张雪投来感激的目光:“谢谢陈姨,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理解我。“
杨六迪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她拉着张雪在自己身边坐下:“小雪,陈姨老了,身体也不好了,你再找个阿姨吧,毕竟你不能没人照顾。”
张雪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动:“陈姨,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张雪心里清楚,可就是舍不得,雨水她继续说:
“陈姨,我给您养老,您就安心待在这里,找新阿姨的事情您不用多费心。”
杨六迪点点头,很欣慰:“这样最好了。不过,小雪……你还是要多上心。”
她说着,用手指轻轻拂去小雪脖颈上的红发,
“什么时候让我先见见呢?”她笑。
张雪也笑,饱含柔情: “时机成熟时,您和爸爸都会看到的。”
第五天,也是第五个故事,最后一个故事。
老张听了这个故事后,很久都没有说话,但这个故事其实非常简单。
张雪描绘了一个平行世界:
这个世界的许许多多你都见过,如果说我们的世界是一个参照物,那么那个世界就是参照物在镜子里的景象。
不一样的是,平行世界的人们。
“异性相吸,同性相斥”在这里并不适用,这里所有人都可以相吸,也可以相斥,不取决于性别。
主人公叫A,他有两个母亲,他的出生性别也是女性,但是当他长大后,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困在不属于他的身体里,于是他在慎重的思考之后,决定给自己一副新的躯壳。
为便利考虑,A暂且为“他”吧。
接下来是他独白的一小段:
(我在13岁那年来的初潮,在我看到那片粘腻的红时,我就感到厌恶,我厌恶的不是那片红,而是我的身体,每个月都会产生不必要的痛苦。
也正是这样,我开始思考性别。
谁定义男?谁定义女?性别是标签还是框架?人应被标签化还是被框架套牢?如果我不喜欢我的身体,我是不是可以做些改变?
事实上,我也就那么做了。
我割去女人们喜欢的上身器官,并且摘除子宫,每个月打雄性激素,我的声音变粗,我开始长出青涩的胡茬。
那么,我成为了一个男人吗?
没有,我还缺少□□的一个器官,但,
我却不想要。
我的出发点不是变成男性,我的初衷是拥有一个我喜欢的身体,我喜欢我青涩的胡须,这让我在蹭女友的脖颈时,她笑得更开心;我喜欢我平坦的胸膛,这让我在跑步时不用担心乱晃的胸脯;我喜欢现在的小腹,虽然里面少了一件器官,但是我并不感到缺失了什么,反而我很满足。
这样的我,算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没有女人的子宫和□□,但我也没有男人世俗意义上的器官,
我曾经是完全的女人,,但现在我是流动的人,性别流动的人,无法定义的人。
你说我是跨性别者,可我又跨到哪里去了呢?
我找到了我在专属躯壳,我是取悦我自己的人。)
故事里,A经历了很多段感情,在他还是女人时,他遇到过渣男也遇到过不错的男性,只可惜最后有没有走到一起,在他拥有自己的专属身体后,他遇到了一些女人或是男人,最后他和B度过了余生。
B完全理解他,完全尊重他对身体的掌控权,因为B曾经是男人,现在则是B,A和B称得上灵魂伴侣。
这样的事情在平行世界十分常见,每个人都获得了更多的自由。
不管是身体,性别的选择或改造上,他们都有了更多的选择。
不光有成双成对的情侣,还有三人之爱或者更罕见稀缺的四人之爱,虽然不乏有人钻空子,以爱之名行秽乱之事,但真爱尚存,那个世界给多样的爱更大的包容。
张雪在这部小说最后留了一段文字,其内涵玄妙无法言说,读来心中顿悟与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