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行泪落在楼梯上
——是叶六迪在偷偷听。 ————————————————————————十天后—————————————————————————————
杨六迪回到虚无空间,泪流满面:“我……叶六迪,就这样死了吗?”
与杨六迪的悲伤相比,小神显得冷漠:“对,你的死因是心脏骤停,虽然有些疑点,但是医生会归为车祸的后遗症。你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能不能删去叶六迪的记忆,拥有她的记忆,我很痛苦。”
“不能,每一个人的记忆都是你的经验,为了下一次任务,我不能删去。”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任务,是让梁秋放弃家庭主妇而回归工作?”
“人的一生有很多选择,很多选择会影响之后的人生走向,梁秋选择了顺从,选择了家庭主妇这条道路。但是她的人生轨迹不该如此,她的命运里,有改变世界的定数。”
“什么意思?”
“我直接说吧,她在以后,会成为一个职业作家和演说家,她会在文学作品和演讲上鼓励更多女性人类投入职业,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人类社会的发展方向。严格来说,你的作用,是促进以及保证她的人生顺利过渡到下一阶段。”
杨六迪了解了“母亲”的未来后,反而轻松了下来。
小神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了她好一会儿:“你,有一个致命缺点。”
杨六迪一怔。
“你的情感太丰富了,这对你执行任务来说很危险。”那只漆黑的瞳子,似要吞没她。
小神接着说:“你要记住,记忆虽然是情感的承载,可那终归是他人的记忆,不是你 ——杨六迪的记忆。不要混淆了,你应该学习叶六迪对于网络的敏锐以及其他经验,而不是关注所谓的亲情。道阻且长,你要冷静点才是。“
杨六迪自知无言可辩,沉默地等待着第二次重生 ……
小神叹了口气 ,无可奈何地说:
“为了训练你,下一个任务,会很不容易。
你要承受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压力。”
“我曾被亲生父亲打死,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吗?“
小神弯了一下嘴角:“当然有,而且糟糕得多。”
他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杨六迪的额头,
她又一次陷入天旋地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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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了,求你了,不要打我!“
“啊啊啊啊啊啊 ——”
“把我放出去好吗?我给你钱,我有很多很多钱!”
“不行!不行!救命啊!”
“爸爸……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一段段令人作呕的记忆涌进脑海,杨六迪尖叫着睁开眼。
没想到的是,在她张嘴尖叫的瞬间,一团团粘腻的东西居然掉入她口腔,掩住了她的口鼻,几乎窒息。
小神突然出现,利用法术暂时清除了这些污物,他迅速地说:“你现在是被埋了,快点爬出去。”
来不及多问,杨六迪使出浑身力气扒开粘腻成团的泥土,在小神的帮助下终于扒开一个小洞,
她忍不住问:“你不能施法帮我出去吗?”
“不行,这也是一种锻炼。”
在杨六迪费劲给自己开辟生路的空当,小神见缝插针地喋喋不休:
“这次重生,原主没有名字,23岁,死因是过度折磨,身体多处骨折,严重发育不良,形貌像15岁,死后被埋,这是被埋的五个小时后。我已经帮你修复了身体。
这次你的任务是,将你的父亲绳之以法,解救地牢里的十五名少女。”
杨六迪搜索了一下原主记忆:“可是,她的记忆里没有地牢地点!只有暗无天日的地牢内部!“
“地牢位置,我会告诉你的。”小神说。
“那你能顺便告诉我,警察局在哪里吗?”
“不行,我建议你先过渡一下,你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休息。虽然说随着重生次数增加,你对新躯体的适应速度会越来越快,但是你现在确实过于虚弱,随时会晕倒。”
杨六迪承认自己确实是太心急了,但是原主的记忆折磨得她痛苦不堪,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和污言秽语……光是想起来就生不如死。
“……行吧,这附近有废弃的房子吗?”
“有。”
刚下过雨,枯枝烂叶遮蔽了粘腻的大地,靠近黄昏,密林中呈现出诡异的黄红色。
杨六迪拖着孱弱的身体,终于看到了一所小木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半扇门,不大的空间里,一角铺满干爽的茅草,一角堆满了米面油方便面等生活补给,还有一角堆着蜡烛和锅灶还有打火机。
“不是说废弃木屋吗?”杨六迪疑惑。
“这里是狩猎区,会有猎人们或者露营者自发地在这种无人屋里放置生活补给,用作临时居住。”
杨六迪瞠目结舌:“你说这是哪里?”
“狩猎区。”
“到最近的派出所,我要走多久?”
‘’ 至少三天。‘’
杨六迪昏倒在那堆茅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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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水泥墙面,诡异的暗红似从水泥的孔隙中渗透出,发黄的白炽灯上围满了灰黑的飞蛾,长长的铁笼前是更漆黑的铺满黑毯的空间。
钥匙转动插销,铁门吱呀一声扭开,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领着一个瘦小的男人走进,魁梧的男人鞋面上还有湿润的泥土,他踩在那块黑毯上,声音厚重:“这就是那些货。“
那个瘦小的男人兴奋地搓着手,可笑的发白皮鞋踏在那块黑毯上,他扭头向魁梧的男人:“陈老板,把她们叫醒啊。“
陈厄捡起地上粗硬的钢棒,对着铁笼狠狠地敲。
只消一下,铁笼震荡着,里面蜷缩着的“货“们发出尖叫,捂住耳朵痛苦地睁开眼睛,又熟练地从墙角爬起,顺从地跪坐着,等待着恶梦的重复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