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荫忽然用力咬了一下我的耳垂,“做梦!”
我一下清醒了,连忙捂着耳朵,赵泽荫眼神清澈,丝毫没被酒色所迷惑,可恶,他在戏弄我。但刚才,我是真的有点心动了。
“徐鸮可以,你?免谈。”
我惊诧地张大嘴,只见徐鸮也醉眼朦胧地望着舞池里的女子,我问道,“王爷,你说的伺候,是我想象的那种伺候嘛?”
“啊,是啊,脱光了衣服巫山云雨,难舍难分。”
“原来今天的主角是徐鸮啊。”
“他是个不错的朋友,忠勇良信义,难得。”
“你不会想挖我墙角吧,我费了大力气才把他从宋鹤那里抢过来。”
见我急了,赵泽荫搂紧我笑道,“放心,至少今天不会。”
行吧,我也不好多加干预,毕竟徐鸮是个独立的成年人,他有自己的生活。其实有些事情不能细想,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会没有需求,只不过这事儿没必要让我探知罢了,赵泽荫也一样。
抿着杯中佳酿我也释然了,看着胳膊上的红线,我想,明天和死亡尚且不知道哪个先来,又何必拘泥于自我构建的藩篱中庸人自扰,还不如通达一些。
这一夜,极乐。徐鸮直到第二天我进宫去都没回来。
有些时候没去昭阳殿了,傍晚时分我准备去一趟,这些天我习惯了小燕子跟前跟后,丝毫没注意她今天也跟着我。
想起那日纯嫔说的话,我又看看这个有些漂亮的丫头,既然这么厌恶平淡的宫闱生活,那不如找点乐子吧。
叫小燕子在外等着,我独自去见皇上。
屋里还是有些闷热,小太监正在更换内室的冰块,明途正在竹帘后批折子,见我来了,他笑靥明媚,“玥儿!”
我知道他最近很忙,主要是修建运河之事又提上了议程。这次丰州肃清了水匪,又震慑了当地官员,算是给修建运河开了个好头,不然任由那帮蠹虫盘踞在丰州这个节点上吸血,运河就如安新县的堤坝一样永远都修不好。
反对修运河的人自然是捞不到半点好处,如张效俭一派,理由无非是所费巨大,且意义不大。他们不是不知道运河一旦从珠州直达锦州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江南富庶之地尽在掌握,大梁的权力中心无可动摇,只不过是不想让主张继续修运河的高佑过得太舒服而已。
另一件事则是赵泽荫南下查整军务,为的是曲州、秀州、珠州组建水军以抗击侵扰海运商船的海寇。
丰州总督谢必安已死,暂时由谁接任还未定下来,三州水军怎么组建也仍在商议,明途确实很忙,有时候废寝忘食,要忙到后半夜才能睡。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也不是没商议过,他的身体经不起劳累,看来是时候把设机要处的事情提上议程了。
“五个人,高佑、张效俭、两位亲王,还差一人。”
我趴在明途的桌案上说道,“最后一个名额干脆轮值吧,所有四品以上官员无论文武无论出身,皆可备选,一月轮值一人。这样,五个人永远处于制衡中,不会有一方壮大。”
明途笑道,“还是玥儿知我心意,我也这么想的,等等,这样的话岂不是你也有机会轮值,那我天天都能看到你了诶。”
我绕到明途身后,捏捏他的肩膀,“哈哈,你别做手脚,我看看凭我的运气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握住我的手,赵明途叹口气,“是不是该带我出去玩一次了。”
“你好意思说,迎蓁也吵着闹着叫我带她出宫,你们不会是商量好的吧。”
赵明途转身笑道,“不管,先带我玩。”
于是我把在清风楼的发生的事讲给了明途,他沉吟道,“清风楼是消息汇集之处,佳酿美人轮番上阵,便是石头都会开口了。毕竟保守秘密可是这世上最难办到的事情之一。”
“赵泽荫有些难以捉摸,我也有些摸不准他到底上钩没有。”
赵明途无奈地笑了笑,他起身抱抱我,“你确定要这样向他复仇吗。”
“你就是太心软了,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想到的最温柔的复仇方式了不是吗。明明我们才是受害者。”
长长叹息着,明途望着窗外的夕阳,“二哥太重感情了,像父皇一样,正因为深情,才无情。”
我这才想起来有件事没问,“对了,玉烟是谁,和他有什么过往?”
“是他第一次喜欢的女子啦。”
玉烟是赵泽荫十五岁在西域随飞云将军带军打仗时遇到的一个农家女,那是他第一次爱一个人,可这个人却不能爱。
“为什么不能,只因为身份悬殊?”
明途摇着头,摸摸我的辫子说道,“她是卑陆国的细作,死在了他的枪下。”
有些震惊,短短一句话,是难以描述过去那些欣喜爱慕悲伤绝望。
我此时有些理解赵泽荫为何对待感情如此谨慎小心了,也明白了他为何对真心如此执着。
“所以玥儿,对他尽可能温柔些吧,就算要伤害他。”
我看着这个少年天子心中五味杂陈,能怎么办呢,那是他最喜欢的二哥。
走出昭阳殿,我看到小燕子依旧站着,我深吸口气对这个丫头说,“走这条路你想好了吗。”
低低垂着脑袋,小燕子不敢言语。
我拍拍她的肩,对李泉说,“这丫头很机灵,留下来伺候皇上吧。”
明白人不需要多言,我心事重重出了宫,在太阳落山时看到了徐鸮。想走走散心,太热的天我也没有胃口,一边走一边发呆,总心里堵得慌。
“王爷送了礼物来,说是你的生辰礼。”徐鸮掏出一个小匣子递给我,“可你的生辰,不是在一月么。”
我打开一看,是一双孔雀石耳坠,形制简单。
真是讽刺,他没发觉我从来不戴耳饰么,因为我根本没有耳洞。
“我有两个生辰。”
“……一个是黄一正的,那另一个呢。”
我看向徐鸮,笑道,“骗你的啦,我胡诌的,谁知他信了。”
“干嘛戏弄他。”徐鸮看向远方,说道,“不断接近他又不断推开他,你到底想要什么呢,一正。”
我拍拍徐鸮的肩,望着远处的灯叹息,“秘密。”
有些意外,名叫阿卡娜的女子带着婢女正在我家门口四处张望,见我和徐鸮回来,她赶忙跑上前来。
“是你。”
我有些困惑,她怎么找上门的。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