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兴趣可以拿走。”
我回头看看男人,他已换了宽大的衣袍,依旧恣意潇洒地袒露着胸膛。
我关好匣子,小心翼翼爬下来,“太贵重了我不要。”
“好喝吗?”
赵泽荫瞥一眼我还没喝完的饮子,端起呷了一口皱起眉头“这么甜,什么味儿。”
“你把我拐来到底要干嘛,还利用何峰他们把徐鸮支开。”
背手在我身边踱步,赵泽荫笑道,“别紧张,他酒量好得很,不会把他灌醉。他知道你在我府上。”
“……”
赵泽荫把手伸到我鼻子下,“东西呢?”
“啊?什么东西。”
“黄大人,你可是答应要给我带特产的。”
我哑然,我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嗯,忘了是吧。”收回手,赵泽荫坐在椅子上又问,“你说帮我找的人呢,也没找是吧。”
我心虚地低着头,遭了,这两件事我是真的忘记了,甚至没办法想借口敷衍过去,干脆直接道歉求原谅吧。
“这么对待我,怎样,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我偷偷看了一眼赵泽荫,他正看着我,并没有太多表情。
“是你说的结束,不能怪我。”
“你甚至不求我再考虑下。说到底黄一正,向我投诚也不过是诓骗我的谎言罢了。”
不知为何,我心里有股酸酸的感觉。鼓起勇气看向赵泽荫,他没有之前的戾气了,可眼中依旧是有失望,甚至有那么点孤寂。
“算了,你走吧。”
不由自主走近赵泽荫,我伸手抱住他,没有抗拒没有拒绝,男人将头靠在我胸口。过了一会儿,他伸过手来环住我的腰,轻轻一提,抱我坐在他的腿上。
只是单纯拥抱,他的下巴在我的颈窝慢慢蹭着。
“为什么不走,给了你机会。”
“我有点怕,我怕我走了你明天会出家。”
“……怕我出家,怕我离开锦州,唯有这两样是你的真心。”
我捧着赵泽荫的脸,轻声恳求,“求你了,别结束好吗。我需要你,你也会需要我的。”
“迟了,机会不是什么时候都会等你。”
轻轻在男人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我又说,“那我再求一次。”
“装完了可怜又准备牺牲色相了?都是你手中最不值一提的筹码。”
我闻言笑了起来,“这么拉扯很有趣吗,你好像乐在其中。”
也跟着笑了,赵泽荫握着我的腰,将我更拉近一些,我们几乎紧紧贴在一起,“若太容易得到,也太无趣了。”
“只能说王爷你心如坚冰。”
将我的手按在胸口,赵泽荫说道,“以免某些坏女人随意拿取。”
我的手在赵泽荫胸口抚摸,听到他变得粗重的呼吸,我在他耳边轻语,“那你可得守好这颗心,那个坏女人随时可能来挖走它。”
灼热的嘴唇在我耳边摩挲着,男人说道,“我等着那一天。”
拥抱、亲吻,我与他逐渐走向夜色、共赴黑暗,不会容渴望肆意占领,不会向爱欲轻易投降,清醒的人始终清醒,会是谁先失守呢。
无论是谁,只要不是我就行。
花市最热闹的清风楼夜夜笙歌,歌舞声永不休止一样,像是进了盘丝洞一样,穿着异邦服装的女子迎来送往,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三楼上,两桌人马已经喝了一轮好不热闹,斟酒的舞女毫不避讳彰显着自己妩媚动人的身姿,令人挪不开眼。
徐鸮已有些醉意,看得出来很高兴的样子,我无奈地说道,“算了,今天随便喝吧。”
赵泽荫坐在上座浅斟慢酌,我刚在他身边落座,两个妖娆的舞女便围上来喂我吃葡萄,我才明白他为何叫我换男装。
还是比盛春苑开放多了,真棒。
“哎哟。将军,你可来了。”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纱裙的女子施施然靠在赵泽荫怀里,她看看我问道,“这位小公子可是头回见呢。”
赵泽荫笑道,“一正大人可矜持得很,你拿不下她,青蕊。”
我瞪了赵泽荫一眼,推辞掉不停来劝酒的舞姬,可恶,竟然带我来这种地方,不过看他手下还有徐鸮都很开心,好像又显得我有些多余了。
青蕊显然和赵泽荫关系不一般,她如水蛇般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窜到我怀里,身上的异香令人意乱情迷。柔若无骨的手从我的腰摸到了胸口,又从胸口摸到后背,青蕊在我耳边低声笑道,“原来是位女公子,你真可爱。”
说着她竟然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我来吃饭而已。”
青蕊捂嘴一笑,又亲了我一口,“等我哦。”
见女子离开,我凑到赵泽荫身边戏谑道,“不会是王爷你的红颜知己吧。”
赏着美酒,赵泽荫笑道,“是。”
只见青蕊走进舞池,一曲羽化灵蛇直跳得人心神荡漾难以招架,我在宫里看过的歌舞太多了,这般赤裸的、将欲望写在肢体上的舞我还是头一次见。纱幔翻飞,从高处飘下水滴和花瓣,金色的沙粉迷人心智,狂欢声中充斥着无数的赞美和掌声,无人能保持清醒。
“如何?”
我望着不停扭动的青蕊喃喃道,“完了,我好像也喜欢上她了。”
赵泽荫搂住我,在我耳边低语,“喜欢的话晚上让她伺候你。”
我震惊不已,“这……可以吗?”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我咽着口水,舔舔嘴唇,“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