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为什么德·卡拉莫苏一直以来都排斥莱沙吗?因为其他十一位鼻祖皆有一定的本领,而莱沙却靠着所谓的‘幸运’把戏跻身了元老之列。这原来是不被接受的,而且事后莱沙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拥有了一大批信徒,并且创立圣那西西亚为其传道。他的力量渐渐伸向各个领域……如你所见,我们的赌法也是他教的,但,一旦有了赌输之始——这不是个好兆头。”
安洁莉娜毫无波澜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亚瑟姨父并不想再说什么了,他深知有些人一旦作出决定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更改的。“听着,安娜,就算你这次赌赢了,不代表每次都可以。亚特兰蒂就是个最好的例子,我们一向认为只要成为了操盘手就不会出岔子,可是,你看到了,我这一次就输了——你永远不知道内部是否会有人随时叛变!”
安洁莉娜凝神谛听许久,而后哈哈大笑道:“姨父,这些牌不是平行的。”她两指夹起随机夹起一张牌,是“工匠”。没有红花点也没有白花点,而是一种特殊的太阳纹,“刚才那些副牌里几乎都没有这种金色的太阳纹,说明黎氏一定是已经完全垄断了某类行业了。玛格涅洛先生第一天就介绍过,黎氏是掌控水电基建行业的,这是一种看似简单实则必不可少的行业,并且是无需跟其他家族拉扯的行业。”
“不好意思,我们不能让您进去——”亚特兰蒂门前的守卫们拦住了一个高大瘦削的身形。那人裹着黑色的呢子风衣,高高竖起的领子把下半张脸遮挡地严严实实,头上的帽子把上半张脸也遮盖得差不多了,只露出一双忧郁的深灰色眼睛。“虽然您是埃提克的校长,可您到底是D层人,我们有规矩,不能让您进去!”
玛格涅洛先生一面失望地致歉,一面把领子往上拉了拉:“我只是来等着接莱沙小姐的,我可以在这里等。”
几个守卫左右相顾了一会儿,说:“也可以,请您站在金线外面,并且不要靠近电梯间,以免阻碍其他老爷们出入。”
玛格涅洛先生虽然气得要死,但此刻也只好点点头默认了。
那几个急着逃跑的赌//徒也在门内叫嚷着要出去。
大约又这样闹腾了两个小时,内层的金色大门终于打开了,那些亡命之徒被守卫用棍棒一顿乱赶,蜷缩在角落里哀嚎。
安洁莉娜戴上她的白手套,亚特兰蒂的女仆们拿来烘得暖暖的干风衣给她穿上,把她的斗篷系好。
“谢谢您,姨父、姨妈!我改天再来找帕蒂玩!”她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那扇大门虽然是透明的水晶制成的,但经过了特殊的工艺处理,只能从外面看见里面,里面看不见外面。出了门,安洁莉娜便不顾已经侵入海下的寒冷咬下一只手套,开始点收在袖子里的支票。
刚出大门,几个守卫便对着她立正行礼。
“安洁莉娜——!”玛格涅洛先生严厉地看着她。
安洁莉娜也着实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将支票塞进了手套里:“先生?!”
玛格涅洛先生瞪了她一眼,又低声叫了她一遍:“安洁莉娜。”
“是......”安洁莉娜干答应着。
“你竟然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吗?真是让你那比老古董还要古老的家族蒙羞!”玛格涅洛先生生气地说。
安洁莉娜面上的恐惧之色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憎恨:“让我的家族、让您蒙羞的不是我,是安东尼!安东尼·莱沙!您听懂了吗!”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继续说,“不过您也不用担心,今晚我还会同您回去,因为很快就会有另一场好戏要上演了。”
玛格涅洛先生气得头发几乎都站起来:“你想得美!恭喜你,从明天开始,新一轮的紧闭开始了!哼!”说完,便转过身走了。
安洁莉娜只好跟在他的身后,毫无愧疚之色,反倒笑了笑。这样才更好。她想。
回到家中,安东尼还坐在那里,腿上搭着貂毛的毯子,面色黑得吓人:“教父,你还带她回来干什么。死在外边儿也不干我们的事!”
“你也闭嘴,滚回去睡觉。”玛格涅洛先生说。
“你这话倒是说对了,我死没死就是不关你的事情!”安洁莉娜说道,“我不是来听候您的审判的,大少爷!要是审判的话,您早上不是已经给我判过死刑了吗!”
安东尼瞪了瞪眼:“你——!你把什么东西押在那里了!”
“吊坠盒!”她恨声说。
安东尼气得两眼发红:“你把妈妈押在那里了?!”
“妈妈不会丢下我!”安洁莉娜猛一挥手,刻意加重了“妈妈”一词,眼泪先流了出来,“妈妈不会丢下我!”她又重复了一遍。
安东尼当即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