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望君呢?”楚清玦目光扫过江怀夜和躲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苍邪,语气冷硬。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靠近,江怀夜感觉浑身不对劲,苍邪敛眸,随即瞳孔变化。
是他?!麻烦了。
他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江怀夜,心里祈祷池望君快点回来。
江怀夜感应到,他带来的那几个人身上没有活人气息,将苍邪往身后又挡了挡,面对楚清玦那审视的目光,他压下心头莫名的不适感,语气冷淡:“他在里面探查。楚组长有何贵干?”
楚清玦的视线越过江怀夜,投向墓园深处,声音冷沉:“池望君擅自行动,拒绝总局协同。根据条例,我有权接管现场,并带他回去接受问询。”他手一挥,“进去,找到池望君。”
他身后的几名组员立刻应声,训练有素地便要往墓园里冲。
“站住!”江怀夜厉声喝道,一步拦在入口前,“里面情况未明,你们这样贸然闯入,是想打草惊蛇,还是想添乱?还有池望君有最高权限,这点事都不能做主……别忘了,是你们张局长亲自请的。”
“石心娘已被判定具有扩散风险,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私事。为确保公众安全,总局有权介入并接管。”
“接管?”江怀夜冷笑,“是接管,还是想趁机抢夺什么?比如……那块构成石心娘本源的青石?”
楚清玦眼神微动,并未否认,只是冷硬道:“涉及幽级灵异本源之物,理应由总局收容管控,避□□入外界引发更大祸患。池望君在哪里?让他出来说话。”
“我在此处。”
清冷的声音自墓园深处传来。池望君缓步走出松柏的阴影,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边,他面色平静,眼神锐利,直直射向楚清玦。
是和张科身上一样的气息,总局里果然有问题。
他走到江怀夜身侧,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扫过那群气息诡异的行动组成员,最后定格在楚清玦脸上:“我的回答依旧。不劳费心,请回。”
楚清玦面色不变:“池望君,不要妨碍公务。否则,我有权采取强制措施。”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一阵奇异的风毫无预兆地卷起。在众人前方不远处,一座墓碑旁,空气如水波般荡漾。一个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
她身形窈窕,长发披散,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承载了世间所有的苦痛与无奈,却又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并未看向任何具体的人,只是用那双空洞悲悯的眼睛,缓缓扫过这片埋葬着无数思念与悲伤的土地。
池望君对这种没多大威胁的邪祟,向来宽容,没必要伤其生命。
他将一道神识轻轻注入石心娘脑海中,“我知你并非恶意,那份悲悯,我感受到了。但是,你给予的‘平静’,是以剥夺所有情感为代价。喜怒哀乐,爱恨痴嗔,这些正是生命存在的意义。”
……
“我理解你的痛苦,但你给予的平静,剥夺了生命的意义。”
“……”石心娘的身影剧烈地颤抖起来,心口的青石光芒明灭不定,空洞的眼中缓缓流淌下两行清泪。
泪水滴落在地,让周围的草木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变得枯槁。
一直冷眼旁观的楚清玦眼中精光一闪,他等待的就是这个石心娘心神失守的瞬间。他厉声指挥:“动手!夺取灵核!”
他身后那几名行动组成员得到指令,瞬间暴起,数道闪烁着符文的锁链射向石心娘心口的青石。
楚清玦身形如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刃,刃上幽光闪烁,直刺石心娘虚影的核心。
“他妈的。”江怀夜怒骂一声,想也不想就要上前阻拦。池望君也是面色一寒,他没想到楚清玦竟如此不顾后果。
一道清辉拦向那些锁链:“楚清玦!住手!你会激化她的怨念!”
楚清玦根本充耳不闻,短刃去势不减。
被攻击的石心娘,那刚刚泛起一丝波澜的空洞双眼,瞬间被无尽的冰冷与怨毒所充斥。她发出一声尖啸,怨念狠狠撞向所有人的识海。
“小心!”池望君一把将冲过来的江怀夜拉到身后,清辉暴涨,化作屏障抵挡那恐怖的怨气冲击和石化之力,苍邪化作剑光斩向几道试图绕过屏障的灰黑气息。
楚清玦的短刃刺中了石心娘的虚影,她猛地转头,空洞的双眼死死盯住楚清玦,心口的青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楚清玦脸色微变,短刃横挡,周身法器光芒大盛,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但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总局的行动组与狂暴化的石心娘战作一团,符箓、锁链、灵光与怨气、石化之力疯狂碰撞,爆炸声不绝于耳。
池望君和江怀夜也被迫卷入了团战,池望君既要抵挡石心娘无差别攻击的余波,又要分心防备楚清玦等人趁机下黑手。
江怀夜眼神冰冷,剑指划出,成功逼退一名试图偷袭池望君的行动组成员。
训练成果不错。他兴奋地瞅了眼苍邪,苍邪眼眶一红,立马化作原身。
苍邪出鞘,血照寒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