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夜握上剑柄,好像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无师自通般使出一套剑法。
灵剑靠灵力催动,苍邪乃神木下精铁所铸,灵力需求极大。
灵力流出的同时,他原本有些许愈合的灵骨开始撕裂,接着暗藏在身体里的混沌开始沸腾不断涌向灵骨,苍邪察觉到想脱离江怀夜的手。
只是剑灵对剑主有天生的服从性,苍邪根本左右不了他的动作。
妈的,太兴奋,脑子一热忘了他现在的身体支撑不住自己。
“江怀夜,你先停手。”剑灵传音入识海。
“啊?”江怀夜刚一脚踢飞一个试图偷袭的,“怎么了?”跟个没事人一样。
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后颈出传来,苍邪探去,被眼前奇异的景象惊到了。
混沌之力……居然在修补破碎的灵骨?!
苍邪趁机从剑身中脱离,一招击退了靠近的敌人,伸手扶住江怀夜。
“怎么回事?”池望君看到这边不对劲,带着石心娘飞身而来,却在看见他后颈位置上的东西时一愣。
楚清玦捂着被池望君打伤的位置,看着江怀夜这边,冷笑一声,挥手:“走。”
池望君转头并指,击了个空。
黑烟散去,原地几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怀夜。”没在管逃走的楚清玦,池望君扶住紧闭双眼的江怀夜,苍邪立刻转到一边控制住了石心娘。
总局,等候许久的张科见空门出现波动,楚清玦捂着胸口从门内出来,急忙迎上去,“老师?!你没事吧。”
楚清玦抬手示意自己没事,让他去把祝余和扶楹找来,张科点头称是,离开前他朝仰躺在沙发上的人看了一眼。
然后关门,离开。
另一边,池望君扶着江怀夜靠在柱子上,焦急地掀开后颈处的衣服,看着皮肤上显现出的红色印记。
苍邪将石心娘用符纸束缚住,过来看见印记也是一惊:“我去,这不是……混沌印记吗?”难道是在混沌炼狱时被种下的?这玩意儿难道是跟随灵魂的?
苍邪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所以江怀夜拥有混沌之力,是因为混沌印记?
啧,他之前怎么就没察觉出来呢?
“什么是混沌印记?”池望君皱眉,疑惑地看向苍邪,“混沌是上古的兽,代表着虚无,他是什么时候被种下的。”
苍邪头疼,怎么讲啊?又不能让他们提前知道千年前的事,上神啊,你难为我,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剑灵!
“不清楚哎,”他灵光一闪,“但是,既然有混沌印记,那他为什么能吸收那些怨力就有解释了。”
混沌,于天地未分,浊清未判时便已存在,只是祂早已湮没在万载尘烟之中,唯留象征其恶的混沌炼狱残存。
但是吧,混沌炼狱早几千年前就被人毁了。
池望君皱眉将江怀夜摆正,手覆上他的后颈,强烈的神木本源被他当不要钱似的往对方体内输。
他手上未停,仔细思考了从自己苏醒以来的所有事,发觉一切都太过巧合。
无论是骨菩萨,还是石心娘,抑或是楚清玦,都太巧了。
千年前,千年后,都像是一个局,他们每个人都被算计在内。
掌下的混沌印记开始发烫,由红色渐渐转为黑色,池望君猛地收回手,江怀夜额间渗出冷汗,身体却烫得要命,输送进去的神木本源被一丝不剩地吸收。
江怀夜身体一软,斜着倒向一边,池望君也顾不上烫手,连忙扑过去接住他。
“怀夜?怀夜。”他感觉这个场景极其熟悉,可是却找不到能对应的记忆。
被束缚的石心娘忽然开口:“他被巨大的痛苦淹没了,混沌印记在一点点修复灵骨的同时,也会把他藏在内心的痛苦无限放大。我可以帮他。”
池望君知她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之后的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苍邪。”想到什么,他让苍邪护法,“帮我护法。”
“好。”说完,苍邪指尖凝出剑意,剑气飞出,在周围围了一圈。
池望君重新将江怀夜摆正,自己盘腿坐在他对面,眼底闪起青芒,两人之间缓缓出现。
在池家时,他曾听师兄提过,苏醒地的那个阵法名混沌星元阵,是他父亲借混沌之力创造出的守护阵,后来他回了那个山洞将其运作学了回来。
即与混沌印记同源,合该有用。
总局内,扶楹给楚清玦疗好伤退至一边,张科倒了一杯清茶恭敬奉上。
“老师,听说江怀夜的混沌印记出现了,你特意去,就是为了这个吗?”张科低眉发问。
楚清玦吹散浮在水面的茶叶,细细抿了一口才慢慢回答:“那倒不是,石心娘的青石源自玄天神木下的基石,对之后的计划有大益。混沌印记是意外发现。”
扶楹眼神微闪,轻轻撞了撞一边不发一言的祝余,祝余淡淡瞥她一眼,上前:“主人,为什么他会有混沌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