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蜂蜜水还是甜的,但他心里有点苦。
“不去,”司衔净将杯子放在床头,瞥见小狗鸟一脸失望,呆毛都耷拉了下来,司衔净沉默几秒,“英英,你还记得初中的生物课吗?”
小狗鸟聪明,记性也好:“是哪一本呀?”
司衔净缓声道:“讲男孩子女孩子的区别,讲人是从哪里来的。”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小狗鸟脱掉拖鞋,盘腿坐好,他一手抱着胸,一手摸着下巴,“人都是妈妈生的,我是你孵出来的。”
“是你的妈妈生下了蛋,我捡到了你,”司衔净纠正他的错误想法,摸摸他的头发,“学过的知识你都掌握得很好。”
听见夸夸,小鸡骄傲挺胸,而后又疑惑发问:“可是记得生物课本为什么不能去花鸟市场?”
司衔净再次沉默了一会儿,小狗鸟仔细回忆着相关的知识点,那几乎算是他第一次将男人女人与雄性雌性对标起来,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一只雄性鹦鹉,还是一名男性人类。
至于其他的,也只是惊讶一句“原来是这样”而已了,何况那时还有极其惨烈的英语成绩的持续打击,小狗鸟被英语虐的变成了小苦瓜,哪有心思想其他的。
小狗鸟想不出来,撞撞司衔净:“到底是为什么呀?”
司衔净缓缓道:“问题在你想要找去花鸟市场的动机上。”
“动机?我是想爸爸带我去找对象的。”
司衔净屈指,敲了敲他的眉心:“傻鸟,你想找对象,是要找一只和你组建家庭的鸟吗?”
小狗鸟蓦的安静下来,没开窍没发/情的小鹦鹉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此时司衔净的话说完,他一想到家里会出现一只陌生的鸟,下意识感到了威胁,生起了抵触的心思,如果是这样的话,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肥猫要相亲找对象。
他忽略了陆加菲正是因为发/情,在家乱尿乱叫,它爸不堪其扰,才会被带去嘎蛋的。
司英闷闷地说:“一定要来我们家吗?那我不要去花鸟市场了。”
司衔净准备劝说的话没派上用场,他顿了顿,还未再开口,小狗鸟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小声说:“爸爸,你不要养别的鸟。”
听起来可怜巴巴的,司衔净轻轻拍着他的背:“嗯,不养。”
“我不要找对象了,”想到自己将不得不落后大肥猫,小狗鸟就蔫嗒嗒的,“不要找了。”
再找下去,今天爸爸就要养别的鸟了。
这怎么能行呢,爸爸只能有他一只鸟。
司衔净是不知道小鸟的占有欲,即便知晓了,也会笑笑,毕竟小孩都是这样的,他担心司英的不开心会持续一整天,又哄了会儿,等司小英动了动,司衔净才摸索着碰到了他的脸颊,温热的手掌贴着柔软嫩呼呼的脸颊揉了几下:“好了,英英你饿不饿?”
小狗鸡有点子心虚,他昨晚虽然没有熬夜,但追剧的时候几乎没有停下嘴,而且他牢记司衔净不许他变回鸟时吃太多,聪明地变成人吃得饱饱的,今天比司衔净起得早,也是为了毁尸灭迹消灭证据,小狗鸟嗯了几声:“……饿。”
不料司衔净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按了按,轻笑道:“小骗子,到底吃了多少零食?”
司小英扭捏几下,为自己的贪吃感到不好意思:“就是,唔,没留神就吃了好多好多……我今天不会再吃了。”
他说到做到,一整天没有碰零食,小狗鸟写完作业,盯着司衔净给陆叙言发消息,将自己对大肥猫的蛋没噶干净的猜测告诉了陆叙言,主打一个自己不去花鸟市场,大肥猫也别想以公公之猫躯相亲找对象。
司衔净发完消息,他家小鸡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司衔净瞧着他这样子可爱:“这么高兴?”
“爸爸,”小狗鸟一扒拉,椅子带着滑到司衔净的身边,神神秘秘道,“你说如果大肥猫像我一样,它失去的蛋蛋还会有吗?”
顿时司衔净感到一言难尽,小坏鸟的话几乎不能去想象,司衔净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措辞委婉:“英英,绝育是加菲的伤心事,而且它大概不会有英英你这么,幸运。”
或许这时候变成人,在某种程度上对加菲而言是不幸。
小狗鸟眯了眯圆眼睛,笑得灿烂快活:“还是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