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变成了人带来的影响,小狗鸟明明已经成年,却还没有发过情,他不懂什么是繁衍的本能,根本不知道找对象意味着什么,哪怕亲眼看见司灵筠和周骁拥抱接吻,他想的也是周骁这人太坏了,都咬疼叔叔了。
这些东西可能还不如手里的杨枝甘露重要。
“爸爸,你记得提醒一下陆叔叔,”司小英拧着眉很严肃,“大肥猫的蛋可能没有噶干净。”
“……什么?”
小狗鸟重重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错话,他可是看过宠物绝育科普的鸟,要点牢牢记在心中:“真的,爸爸,要是噶干净了,大肥猫怎么会想找对象呢?还好还好,我的蛋——”
他的话说到一半儿,就被无情的手捂住了嘴,司衔净无奈笑道:“英英啊,你和加菲都聊了些什么?不过这种话只能跟我说。”
小孩儿眨的圆眼睛眨巴几下,本来就只会跟亲鸟说啊。
司衔净见他老实了,收回手握住方向盘,他敲了几下,以他对小鸡的了解,试探道:“所以英英,你是知道了加菲想要找对象,自己不甘落后,也想找一个?”
“没错没错!”
小狗鸟坦坦荡荡理直气壮,他做鸟的时候便是争强好胜的性格,现在更不觉得这个动机有什么问题了:“爸爸,你要带我去,唔,花鸟市场找对象吗?”
……好问题。
司衔净一时无言,没想到避之不及、也不知该如何教授的生理课来得如此突然。
养孩子不容易,司衔净面无表情,暗地里再次感慨。
但性急的小狗鸟担心自己落后,疑惑他为什么不说话,张嘴催促他:“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呢?明天?后天?还是下周末呀?”
“……我要想想,”司衔净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英英你别着急。”
小狗鸟乖乖抱着杨枝甘露坐好:“好~”
司英是不知道司衔净在烦恼些什么,到了家先去洗漱,高高兴兴变成蓝毛鹦鹉跑到沙发上追剧去了,而司衔净坐在吧台前,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但他没有工作的心思,侧着脸盯着追剧嗑瓜子的小鸡看。
其实他不是没考虑这个深奥的问题,英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余下几十年不可能一直孤零零的,何况司衔净从没有想过将小狗鸟关在家里,像从前养鸟一般养着,他不后悔让司英学习知识,因为司衔净明白,哪怕英英最信任他,但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自己去想,去思考,比如该怎么交朋友,做人还是做鸟……以及共度一生的伴侣。
英英不可能一辈子都做自己的小鸟,他那么聪明,他迟早会长大,迟早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而不是司衔净或是其他人告诉他需要什么又要怎么去做,司衔净希望他到时候只会坚定和自信,而不会感到无措和后悔。
司衔净希望小狗鸟永远叉着腰得意地坏笑,也希望他能够明辨是非,善良的心永远不变。
可他现在什么都不懂,去花鸟市场找对象生蛋居然是因为争强好胜。
司衔净想到这儿,忽然勾唇笑着摇头,而且小鸡怕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和人类谈恋爱,不,这小子兴许连谈恋爱是什么都不知道。
无论如何,性//教育刻不容缓,而且不能敷衍,司衔净隐隐觉得不对劲,毕竟鹦鹉大多数是一夫一妻制,他家的鸟根本没开窍,再不抓紧,小鸡恐怕快长成渣鸟了。
司衔净想了想,又是暗叹了句养孩子真难,瞅见小狗鸟笑歪了栽在薯片的包装上面,司衔净蹙眉:“鹦鹦,不许半躺着吃东西,小心呛着。”
小狗鸟一个后空翻稳当当踩着遥控器站好,举了举一边翅膀:“我记住了爸爸~”
司衔净走过去摸摸小脑袋瓜,叮嘱它不要熬夜,回到了楼上的书房,开始闷不做声烦恼养孩子的难题。
翌日一早,司衔净是被小鸟踩中下巴踩醒的,睁开眼睛视野里满满都是胖乎乎圆滚滚的小鸡,小鸡歪着脑袋,豆豆眼里闪过好奇和狡黠:“爸爸,你昨晚几点睡的?”
司衔净睡眠不足,不过他年轻,哑声道完早上好,又把小鸟拎到枕头边,坐起来缓了缓。
小鸡仔蹭蹭他,扇扇翅膀飞出了卧室,没一会儿司衔净听到了脚步声。
司英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他把杯子递过去,坐在了床边。
原本就溺爱他的司衔净感动到瞬间不累了:“谢谢英英,英英长大了,都会照顾我了。”
小狗鸟得意哼哼唧唧,他催促司衔净快喝,但在司衔净刚含了口蜂蜜水的时候问道:“爸爸,我们今天去花鸟市场吗?”
司衔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