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亿泽惊讶,李亿泽沉默,李亿泽最后站起来,言简意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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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李亿泽值日,他是走读生,只需要早晨打扫走廊、傍晚倒垃圾,司小英还记得今天要去爷爷奶奶家吃大闸蟹,而且他知道这时候司衔净肯定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小狗鸟背上书包,歉疚道:“李亿泽,我得先回家了,不能等你倒垃圾,你不要失落难过,明天我请你吃大闸蟹呀。”
李亿泽:“不、不不用……”
司英一眨水润明亮的眼睛,唇珠轻轻抿了下,似乎在无声地问为什么不要吃呢,大闸蟹这么好吃,可他现在知道李亿泽说话慢吞吞,他在等自己的好朋友说完。
李亿泽:……拒绝的话突然好难说。
他沉默两秒钟,改了口:“明天,我请你…吃吃饼干。”
小孩儿立刻支棱起来:“李亿泽你好好,我喜欢吃饼干,我先回家啦,明天见!”
司英身量轻盈,速度很快,他出了校门,在昨天的老位置那儿看到了熟悉的车,高兴地不会认真走路了,司衔净便见到鸟儿子跳脱地跑过来,在车门前紧急刹了车。
“爸爸,”小狗鸟把书包甩到后座,他系着安全带,小嘴巴也不停,“叔叔说他们下午吃大闸蟹,爸爸,我也想吃,你快给爷爷奶奶打电话,我们今天去爷爷奶奶家吃饭!”
司衔净一句话还没说,臭小子已经把所有事安排好了,他看一眼暂时堵得水泄不通的路况,笑着弯起了瑞凤眼:“好,这就打电话。”
司衔净自知身份尴尬,司灵筠现在见到他虽然没什么表现,但十有八九心里不痛快,他同样不愿意与主角有接触,何况这段时间他不仅要忙着小孩儿入学的事宜,还有兼顾公司的工作,算起来的确也快半个月没有回司家老宅了。
接通电话的时候小狗鸟巴巴扒着家长的手臂,认真听着,然而第一句话便是司董事长的那句“不孝子你居然知道主动打电话”,司小英不开心地噘噘嘴,觉得爷爷对爸爸还是那么凶。
司衔净和父亲讲话,余光留意小孩儿抱起了手臂,他微微动了动眉心,抬手拍了拍司小英,低声道:“有人,小心会被看见——”
“不孝子!”话未说完,电话那头司董事长停顿一下,随即大怒斥道,“大庭广众之下你搞什么鬼!简直不知羞耻!”
司衔净难得噎了下:……
大概这就叫做口碑吧。
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狗鸟歪歪脑袋:“爸爸?”
司董事长变脸也很快:“是我们宝贝鹦鹦吗?”
“爷爷爷爷爷爷!”司小英和长辈腻乎,“爷爷我想吃大闸蟹!”
司董事长连说几个有,耳提面命要求司衔净回家必须要带上小鹦鹦,没有鸟就别想着回家,司衔净自然是答应了下来,又怕老人想起方才的误会,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用自己在开车的借口挂断了电话。
他们没有回碧桐水榭,司英等路上没有人注意,扑棱棱变回了鹦鹉,站在它爸的大腿上松快地抖了抖蓬松的羽毛,下一刻便被揉了几下脑壳。
小鸡依恋信赖地蹭蹭温热的手心,呜呜喳喳和它爸分享在学校的一天:“……爸爸你说得对,李亿泽没有生我的气,我和李亿泽和好啦,我们还是好朋友……我不喜欢在晃来晃去的桌子上写字,所以我告诉高轩他的习惯不好,他可以转过来晃自己的桌子,然后我的桌子就没再晃过啦……我今天还是在叔叔的寝室里睡午觉,叔叔今天错了四道题。”
司衔净按按它的翅根,细密的绒毛触感极好,小鸡条件反射一般做了个大鹏展翅,茫然懵懵的时候听见它爸说:“如果他不抵触,没有拒绝,鹦鹦可以告诉他答案。”
“我是想告诉叔叔的,”臭小子扭头啄了口它爸的手指,“但是大闸蟹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就把这件事给忘了……爸爸,叔叔学习好认真,我睡午觉的时候他都不睡,因为叔叔在做题,难怪爸爸不让我和叔叔一个班,原来除了要放弃做发电鸡之外,是不是也因为叔叔这么累呀。”
司小英:放弃午睡不可以。
司衔净的心又软了,他家的崽儿怎么能这般的天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