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翻涌的思绪暂时为凶杀现场让步,他的反应非常迅速,三两句话声明侦探身份,封锁现场请所有客人不要离开,请榎本梓报警,带上白手套查探现场。
我循声望去,死者果然是不久前才和我起了冲突的那个名叫“岛谷”的男人,躯体僵硬地歪倒在座位上,惨青色的唇微微张开,死不瞑目。
我朝着诸伏景光耸耸肩:“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安室透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扶住死者的脸,凑上前轻轻嗅闻几下,沉着脸道:“有苦杏仁味,是氰-化钾。短时间内大量中毒,他已经没救了。”
我说什么来着?
米花特产氰-化钾啊,真是不知道你们本地居民到底是从哪里弄到这些管制药品的。炸弹也是,感觉普及率都快比智能手机高了好么?
接下来进行的环节是经典三选一,嫌疑人显然是和死者岛谷同桌吃饭的另外三人。
我一边吃着安室透出品的三明治——悄悄和诸伏景光说和他做的很像,但显然还没有达到他的水准,得到了他一个无奈的微笑——一边眨巴着眼旁观凶案现场直播。
在我心里疑惑死神小学生没有出场的米花日常里侦探们竟然也在兢兢业业地三选一时,三个嫌疑人里唯一的男性竟然选择把一旁的我也扯下了水。
“为什么偏偏盯着我们几个!”一脸肾虚样的男子颤抖着指向我,“隔壁那个女人刚刚也和岛谷发生了冲突吧,她也很有嫌疑不是吗!”
“啊?”
我右手还拿着块吃到一半的三明治,茫然地伸出左手食指指向自己,左看右看,店里现在只有两桌客人,显然那个肾虚男说的隔壁女人只有我一个。
“我杀这家伙?真的假的?”
“面对尸体都能谈笑风生地吃下午茶,难道不是嫌疑非常大吗?”肾虚男仿佛说服了自己,讲话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先不说我从小学开始就把柯南当泡面番下饭看,我好歹也是拿那么多扭曲的魔法生物熬药喝的吧?安室透做的三明治里原料又没有人的尸体,我有什么吃不下的啊。
宫野明美皱起眉头——虽然在她一只小猫咪的脸上看不太出来——气愤地道:“真是胡讲!”
“安啦安啦。”我摸摸宫野明美的头,眼睛一眨,略显缺德的剧本顿时跳上心头。
诸伏景光看过去时恰好对上对面人狡黠的目光,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下一秒,他不祥的预感就成了真。
我噌噌起身,一把抱住诸伏景光的脑袋,佯作伤心地哭了起来:“呜呜……我的命好苦啊……孤儿寡母在外,真是谁都能欺负一脚啊……老天不做人啊……呜呜……我不活啦……”
诸伏景光闭上了眼睛,不敢想象此刻降谷零脸上的表情:“……”
颜面尽失!
……他已经给自己的未婚妻当了第三次儿子了,这都叫什么事啊!
安室透脸上挂着温和有礼的微笑,象征性地过来做了个问询:“女士,能否告知一下您的姓名?”
我“哦”了一声,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简短地告知了他,然后并没有任何必要地加上了一句:“这是我儿子大道寺希罗。”
安室透低头和沉默的男孩对视了一眼,笑容隐隐有裂开的迹象:“……”
侦查的重点重回经典三选一套餐,我继续惺惺作态地搂着诸伏景光假哭:“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我们孤儿寡妇的,可还怎么活啊……”
门口传来“叮铃铃”的响动,我抬起头,表情猛地变成一片空白。
推门而入的赫然是园兰闺蜜二人组,背后还跟了个苹果头小尾巴,米花町特产死神小学生。
我以光速松开了诸伏景光,飞快地回到我的座位上正襟危坐:“……”
我在一咖啡厅的陌生人面前上演狗血剧本,没有问题,他们不认识我,我放飞自我时丢脸的也仅仅是我和诸伏景光。
……但在铃木园子面前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行!!
股价!!我家的股价啊!!
我的内心已经扭曲嘶吼着变成了《呐喊》的形状,端庄地干笑着说:“……那什么,其实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这孩子其实是我亲戚家寄养的小孩来着,哈哈。”
原本不应该轻易涉足案发现场的柯南在死缠烂打下已经被放了进去;铃木园子前些天在江古田的宝石展上、还没被怪盗基德盗号时远远见过我和“大道寺希罗”,她现在看着我的眼神一会震惊一会明悟,到最后变成了理解、同情和支持的混合体。
我无助地环顾四周:“……”
股价!股价!!!
诸伏景光用一种“你自作自受”的眼神看我,问:“在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