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诸伏景光打了两句岔,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三花猫身上。手上的动作终于结束,身前凭空出现了一张漂浮着的半透明卷轴。
“怎么样,明美桑?”我笑眯眯地说:“要不要和我签订契约,从此成为魔法少……魔法猫咪?”
宫野明美看我一眼:“喵。”
“不得向外透露身份、不得泄露今天以及未来可能听到的更多情报、成为公安的协助人……哦,你在公安的上线是我来着。”我用手指隔空点着卷轴上的条款,“协议内容大概就这些,你按爪子就可以了,以及签了之后我终于可以听懂你说话了哦。”
三花猫无声无息地抬起前爪,在半空中一按。
卷轴流转成炫目的光芒没入我和宫野明美的体内,我感知到身上隐约加上的无形链接,明白契约已经签订完成。
现在有契约的束缚,哪怕是直接把她送到灰原哀身边也不怕泄露什么了。
“怎么样,有什么想说的吗?宫野桑。”
三花猫还是人性化的叹了一口气,我从她一张猫脸上读出了许多复杂难言的情绪。
“无论如何,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大道寺桑。……以及,我脖子上这个项圈……?”
三花猫不太舒服地扭了扭头,无声地向我示意那个晚餐前她还在昏迷的时候、被我亲手戴上的项圈。
一旁的诸伏景光:“……”
他还是听不懂宫野明美说话,只能听到一阵猫叫。
“哦呀,那个嘛。”我眨眨眼睛,“大概就是个防走丢通讯器?”
宫野明美:“……”
说得好听,根本就是多功能监视器吧?谁知道里面带不带麻醉功能,就算刚才没主动签下那份协议自己也完全逃离不了的吧?
真是公安擅长的违法操作……
三花猫用尾巴拍了一下地面,发出“喵”的一声。
我有些诧异地愣了愣,才确定这就只是一句发泄情绪、没有任何含义的猫叫声,不禁意外地笑了一下。
对猫咪的身份适应得还挺快的嘛,明美桑。
“那我就不打扰你吃饭了哦,明美桑?顺便一提你的房间在那边、”我伸手指了一下,“已经做好了改装,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再提——猫猫形态也是为了你养伤,虽然也可以跑动但最好还是静养会好一些。走吧,景光~”
脚步声逐渐远去,一大一小的背影前后消失在楼梯口。
宫野明美望了两人离开的方向半晌,心绪复杂,最终低头吃起碗里的拌饭。
……味道和香气一样好。
我拉着诸伏景光的手回房,悄悄在他耳边说:“那个房间,之前是小哀痛房来的哦。”
诸伏景光有些讶异,随即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老板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我又给诸伏景光的脑袋上加上了猫咪耳朵,从背后把他抱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他的耳朵。猫咪的耳朵很有趣,在我的手指压上时会产生波浪一样细微的颤抖。
诸伏景光已经放弃抵抗了。黑发的男孩只是老成地叹了一口气,任由我对他揉圆搓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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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了宫野明美,并将她变为三花猫、令她处于我的身边受我监视控制的事情,公安「仓」组是知情的。
世界融合前,我虽然能够算是“仓”组的一员,却更多是提供技术支持的编外人员——毕竟我还有繁忙的本职工作要做么。
世界融合、诸伏景光出现在我身边后,我反而更多地把精力投入在了扫黑除恶的斗争上,直接参与行动的频率也直线上升——虽然说黑衣组织相关的事物似乎一直是隔壁“零”组在负责,我的一些行动似乎有越权抢活干之嫌,但这不是我实在没法接上零组的线么。
好在“仓”组的组长鸣瓢秋人和我关系还算不错,对我的擅自行动很多情况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上报到公安内部、为仓组新添的那名编外成员“大道寺光”的真实身份的人,保持着非常正直的守口如瓶。死而复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惊悚,鸣瓢秋人没有过多探究我究竟是用什么方式救下诸伏景光的,他只担心这种事情泄露是否会引起社会动荡的轩然大波。
我之所以放心鸣瓢秋人,除了信任他本人的人品之外,还有另一层私交的关系在。高中的时候我为了通勤方便搬过一次家,独自搬进了鸣瓢家对门的那间公寓里。端着点心去和新邻居打招呼时,鸣瓢宅不仅没有打开大门,反而还传来了打斗声和痛呼声。我当机立断地破门而入,从连环杀人犯“单挑”手中救下了鸣瓢秋人十四岁的女儿鸣瓢椋,那也正是我加入仓组最初的契机。
总之——接下来有一段日子,估计都得给公安打工了。